审讯室里,嫌疑人滔滔不绝,时而激动拍桌,时而满脸无辜。他就坐在对面,不打断,不呵斥,就那么静静地听着。等对方说累了、说穿帮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轻轻抛出几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扎进虚幻的泡沫,三言两语,谎言崩塌。这是如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第一责任区中队副中队长褚垒的风格,话不多,但句句击中要害。他2018年参加公安工作,先后荣获嘉奖3次、荣立个人三等功1次。
从“小跟班”到“主心骨”
2023年,褚垒刚到中队时还是个办案新手。那时他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跟”——跟在师兄后面出现场,跟在师父旁边做笔录,跟在专案组里听会商。他随身带着一个笔记本,每一步程序怎么走、每一个证据怎么固定、每一条线索怎么追,全记在上面,字不大却条理分明。他总是不声不响坐在角落里,不太引人注意。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办公桌——永远是中队最整齐的那一张。卷宗按编号码得方方正正,棱角对齐,像刀切出来的豆腐块,连鼠标垫都摆得端端正正。哪怕临时出差,桌上也干干净净。同事们都说,看褚垒的桌子就知道,这人心里有规矩,手里有分寸。有人觉得他较真过了头,一个办案环节反复确认好几遍,一份文书核对到标点符号,一个细节非得搞到水落石出才罢休。那股“苛求完美”的劲头,正是他后来攻坚克难的底子。
2024年,褚垒开始独立上手,迎来了一场硬仗——侦办全县首例窃听窃照案。没有先例可循,每一步都在摸着石头过河。他和同事从一条不起眼的线索入手,顺藤摸瓜,硬是把整个链条一点点拽了出来。从立案到收网,从取证到讯问,他全程挑大梁,把案子办得滴水不漏。从坐在角落里默默记笔记的“小跟班”,到站在队伍最前面扛旗冲锋的“主心骨”,他只用了不到两年。
话不多,在他身边不慌
跟褚垒办过案的人都有一个共同感受:话不多,在他身边不慌。
褚垒不会讲大道理,但会在同事拿不准的时候默默走过来看一眼屏幕,给出明确方向;他会把办案的每一个环节拆开揉碎了讲,会盯着同事把文书逐字逐句核对完,会在同事出错时帮他担责,事后悄悄复盘,从不在人前让同事难堪。
中队几个新来的小伙子跟在他后面,他也不多说什么,就是带着他们一起出现场、看卷宗、熬夜。慢慢地,几个年轻人开始学会像他一样在审讯室里分辨真伪,在数据里寻找蛛丝马迹,连桌面也开始收拾得一样整齐。有人问起来,他们就说:“垒哥教的,桌面乱,脑子就乱。脑子乱,案子就办不利索。”他身上有种让人稳定的魔力,像一块压舱石,风浪再大,船不晃。
从不抱怨 把破案落在实处
今年初,为了侦办一起案件,褚垒把自己“关”进了办公室——梳理千万条资金流水。那是一张巨大的网,密密麻麻的数字像蚂蚁一样爬满屏幕。他把行军床搬进办公室,困了就眯一会儿,醒了继续盯。深夜的办公楼寂静无声,只有键盘敲击陪伴。眼睛酸了就滴眼药水,脖子僵了就仰头转两圈,然后继续埋进数据里。一条一条过,一笔一笔核。有时候盯了一整晚,发现追的那条线是断的,换一条,重来。他从不抱怨,只是默默把凉掉的水倒掉,重新续上热的,接着干。靠着这股劲儿,他从数字的汪洋中捞出了最关键的几笔证据,将嫌疑人绳之以法。案件告破后,受害人专门致信县公安局,信中写道:“在他们夜以继日的付出中,我看到了人民警察以专业坚守守护群众财产安全、以温情担当践行为民初心的崇高职业操守,深深感受到了如东刑警立警为公、执法为民的使命担当,使我心中充满感动信赖。”
自2023年以来,褚垒参与破案90余起,抓获犯罪嫌疑人120余名,追赃挽损80余万元。“刑警的职责就是破案,就是为群众保障合法权益、为社会维护公平正义”,这句话他很少挂在嘴上,却一次次落在了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