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7时,昆山市公安局兵希派出所值班室的玻璃窗上,那张红艳艳的“福”字迎着朝阳,将一抹暖色投进室内,落在办公桌那摞信封上。
教导员夏敏霞坐在光影里,正在往信封上贴邮票。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记者,笑了。
“年初四还在值班?”她没接话,低头继续贴。信封堆了12个,记者瞥见信纸上的字:“希望你好好工作,有困难及时联系我,祝新年快乐……”
“12封信,12个家庭。”夏敏霞把贴好邮票的信封拢在一起,“都是我帮扶过的群众,要赶快把信寄出去,这样他们初六前就能收到。”
8时20分,夏敏霞的车停在社区养老服务中心门口。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几个老人坐在轮椅上晒太阳。最里头,朱阿婆裹着藏青色棉袄,腿上盖着红花毯子。
“阿婆,夏警官来看你了。”护工俯身说。
朱阿婆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一只手颤巍巍伸出来。夏敏霞蹲下去,握住那只满是老年斑的手。
旁边一个穿红棉袄的阿姨凑过来:“我就说嘛,夏警官初一不来,初四准来!”她就是徐阿姨,当年跟着夏敏霞一起巡逻的联防队员。
朱阿婆不说话,只是看着夏敏霞笑。临行前,朱阿婆给夏敏霞敬了个礼。
9时40分,夏敏霞的手机震了:“夏警官,新年好!我儿子现在工作特别稳定,也懂事了,多亏您当年拉了他一把。给您拜年了!”发信人备注是“帮扶对象老李”。
“想起是谁了吗?”记者问。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太多了,记不清具体哪一个,但每次收到这种短信,就觉得一切努力都值了。”
下午2时,派出所二楼会议室成了临时活动室。十几个孩子围坐在长桌前画灯笼,最小的那个趴在桌上,红色水彩笔画到了脸上。
“我爸爸是抓坏人的!”一个小男孩举着刚画好的灯笼朝门口嚷。灯笼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警察,旁边写着“爸爸”。
夏敏霞靠在门框上看着,嘴角弯了弯。
下午4时30分,慧聚广场的新春市集热闹起来。花灯已经亮起,人流摩肩接踵。卖糖画的摊前排着长队,写春联的桌前围满了人。
“防骗灯谜,猜对有奖!”一个年轻民警举着小喇叭喊。花灯下挂着红纸条,上面写着“冒充领导让转账——打一行为”。几个年轻人仰着头猜,叽叽喳喳。
一个小女孩举着糖画跑过,透明的糖片上,压着“反诈”两个字,被花灯一照,亮晶晶的。
夏敏霞蹲下来问她:“知道这是什么字吗?”
“反——诈——”小女孩拖着长音念,念完咯咯笑着跑开。
晚上7时,天全黑了。花灯把人的脸照得柔和。记者站在人群外,看见夏敏霞正跟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主说话。说着说着,两人都笑起来。摊主从草靶子上抽下一串糖葫芦硬塞给她。
她推辞不过,接过来,转身递给旁边一个盯着看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