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简介:
李剑,2022年8月加入灌云县司法行政系统,2025年7月任龙苴司法所副所长(主持工作)。
早上8点,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司法所。刚任副所长两个多月,作为所里的“小年轻”,总想着早点到能多做些准备,少出岔子。
到所里,头一件事必然是登录社矫内网,查看内网定位,核对声纹数,这是雷打不动的规矩。看着一个个绿色的定位点乖乖地待在辖区范围里,听着声纹比对“验证成功”的提示音,我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退了系统,我就往小刘家里赶。小刘刚满18岁,父母在外务工,他算是“未成年尾巴”上的矫正对象,此前因盗窃被判缓刑。上次走访时见他总泡在台球厅,身边还跟着几个染着黄毛、叼着烟的人,我这心里就一直没放下过。
一进小刘家门,泡面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他赤身裸体躺在床上,衣服袜子扔满地,枕边手机还亮着,显然又通宵打游戏了。我走到床边拍醒他,问起之前说的外卖员工作,他含糊道:“暑假人多,不要我。”我心里咯噔一下,放缓语气说道:“没事,这活儿不行咱就换一个。我听说你以前在饭馆帮过厨,要不要再试试?学门手艺,总比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日子强。”
我又跟他聊了半天,讲了邻镇矫正对象学厨开餐馆的事,说着说着,小刘慢慢抬起头,眼神也亮了点:“那所长,我再试试?”看着他眼里那点光,我赶紧点了点头,这才放心地离开。
下午三点多,驻派出所的调解员徐主任打来电话:“所长,快来搭把手!两村民因为拌嘴打起来了,现在为赔钱的事儿吵得快动手了!”我挂了电话抓起笔记本就往派出所跑,路上思索着民法典里人身损害赔偿那几条,生怕记错。
到了调解室,就听见两中年男人的吼声,徐主任凑过来小声解释:“昨天在地里干活,老杨开玩笑说老周‘怕媳妇’,两人说着说着就急了,老周一拳打在老杨胳膊上,老杨气不过,把老周的眼镜摔了。”
我先给两人倒水解气,等他们吵完说:“老杨,开玩笑得有分寸;老周,动手解决不了问题,打伤人还得赔钱。”接着拿出手机给他们讲解民法典条款,劝道:“互相让一步,别伤了邻里和气。”两人渐渐沉默,老周先叹气:“行啊,医药费我出。”老杨也说:“那我也赔你眼镜钱。”随后在调解协议上签了字。看着调解协议书上双方的名字,我松了口气——这阵子“啃”法条,没白折腾。
回到所里,天已渐渐暗了下来。想起马上九月中小学要开学了,我这个法治副校长还得准备“开学第一课”。打开电脑,开始琢磨讲课的内容:给小学生讲,得用生动形象的例子,比如动画片“光头强”砍树违法;给初中生讲,就得说校园欺凌、网络诈骗,还得找几个本地的未成年人案例,用身边的具体案例教他们辨是非。
写着写着,抬头已过下班时间。虽忙得腿酸嗓子哑,但想起小刘的转变、俩村民和解的样子,我又浑身是劲。基层司法工作虽然都是小事,却连着百姓的日子。我这“新鲜血液”还得继续努力,多学法律知识,多帮大家解决难题,才能不辜负这份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