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简介:
张慧,2012年6月进入镇江句容市司法行政系统,2020年任句容市白兔司法所所长。
在句容白兔镇当司法所长这些年,我没碰过啥“惊天大案”,天天打交道的都是乡亲们的“揪心事”——有人从监狱出来没地去,有人为占半米路吵得脸红脖子粗,还有人不懂法犯了错还蒙在鼓里。说到底,咱基层司法的活儿,就是把“法”揉进家常话里,把“理”讲到乡亲心坎上,帮大家把难题解开、把日子过顺。
管“特殊人”:
从“没奔头”到“有盼头”
所里管着几十号社区矫正和安置帮教的乡亲,最让我记挂的是王某某。他去年从监狱出来后,拎着个破布袋子站在司法所门口,耷拉着脑袋说:“张所长,我爹妈不在了,老家房子塌了,我连个睡觉的地儿都没有。”
我没让他干等着,先跟村委会商量,把他临时安置在镇上的私立养老院,又跑人社部门帮他办了医疗保险——先解决“吃住医”,才能让他安心。过了俩月,我瞅着他手脚勤快,又托朋友帮他找了个小区物业的活儿,管绿化和保洁。现在每次见他,都穿得干干净净,还总说:“所长,我这个月拿了全勤奖,打算攒点钱,以后租个小房子。”
镇上有几个企业老板,之前因为“虚开增值税发票”被判了缓刑。他们急得直跳脚:“厂子不能停啊,一停几十号工人没饭吃!”我联合市社区矫正管理部门,专门给他们开小灶——集中讲税法,还把“法治课”搬进厂里,既盯着他们按时矫正,又不耽误谈生意。现在这几家厂子都好好的,老板们还主动当“法治宣传员”,跟其他商户说“可别碰法律红线”。其实这些“特殊人”不是“坏人”,就是一时走了岔路,咱多搭把手、多给点温暖,他们就能重新站起来。
讲“实在理”:
从“听不懂”到“用得上”
以前跟乡亲们讲法律,我总怕讲深了没人听、讲浅了不管用。有次给社区矫正的乡亲开会,我刚说“社区矫正法规定要按时报到”,就有人嘀咕:“啥法不法的,我按时来不就行了?”这话提醒了我——讲法得接地气,得跟他们的日子挂钩。
后来再讲规定,我就换了个法子:不说“违反规定会受惩戒”,而是举例子:“要是你没请假就出去跑生意,万一期间出点事,不仅之前的矫正努力白费,还可能收监,你家里老人孩子咋办?”这么一说,大家都点头。
解“邻里结”:
从“堵心路”到“顺畅路”
基层调解,调的大多是“鸡毛蒜皮”,可这些事解不开,就会变成“大疙瘩”。今年春天,幸福村包巷自然村的包大叔和陈大妈,因为路口的地吵得不可开交——俩人在三条路的交汇处,一边种蔬菜,一边设围挡,原本3米宽的路,挤得只剩不到2米,电动车过都得小心翼翼,乡亲们怨声载道。
我先没急着断对错,而是分别上门拉家常。跟包大叔说:“你俩当邻居快三十年了,以前你家盖房,陈大妈还帮着做饭,现在为这点路伤了和气,值当吗?以后家里办喜事、遇急事,还得靠邻居搭把手啊。”又跟陈大妈说:“这路是全村人的路,你拦一块、他占一点,最后大家都走不了,咱不能只瞅着自己家门口那点地。”
光说情说理还不够,我又拿出民法典跟他俩讲法律后果,接着找镇里综治、综合执法和村委会的人一起商量,最后不仅拆了违建,还把路拓宽硬化了。现在路过那儿,能看见包大叔和陈大妈一起在路边浇花——之前的“堵心路”,变成了“顺畅路”,邻里情也回来了。我们还趁这机会搞了“门前三包”,让乡亲们自己管公共区域,从根儿上杜绝私占的事。
基层司法工作,没有啥轰轰烈烈的场面,全是些“家长里短”的琐碎事。可这些事,对乡亲们来说就是“天大的事”。看着王某某能踏实上班、笑着说“有奔头了”,看着幸福村的窄路变宽、乡亲们骑车不发愁,看着越来越多的人遇到事先想起“找法律”,我觉得再忙再累都值。
往后,我会守在这片土地上,把法治的“小太阳”照到每个角落,让乡亲们的日子过得更安心、更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