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特约记者 张海陵 本报记者 翟敏
“任老爷子您好,我们大概12点钟之前到您那里。”
“太感谢了,为了我这点小事,这么热的天跑了不知道多少趟!”
在返程的路上,泰州市中级法院民四庭法官助理李晓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被告任老爷子与原告赵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经过与双方多轮次的沟通协调,最终以调解结案,而且双方都表示认可,她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是一件法律关系简单、争议焦点明确的案件,完全可以就案办案,判决书写好就能结案了。但在李晓红看来,数次面对面、电话间的沟通协调,最终能使当事人双方达成调解,那一声声“谢谢”比一份逻辑缜密、文笔流畅的裁判文书,更接地气、更有职业获得感。
事情是这样的:任老爷子今年80多岁了,因上世纪90年代与他人合伙做生意写下欠条一张给合伙人,一直以来,该合伙人因双方的生意关系没有向任老爷子主张欠条所涉债权。
但2016年该合伙人把该欠条所涉债权转让给赵某并通知了任老爷子,赵某据此欠条向法院起诉要求任老爷子偿还欠条所涉款项。一审根据查明事实支持了赵某的诉求,任老爷子不服提出上诉。
二审开庭时,正值江南的梅雨季,伴着紧一阵、慢一阵的雨水,任老爷子在其哥哥陪伴下,蹒跚地走进法庭。
开庭时,任老爷子表示自己不是不想偿还欠款,只是因为仅靠退休金生活的他无法承担高达2万多元的利息,其上诉也是想请法庭帮着做做对方工作,能够更好地协调解决这一纠纷。
开庭后,针对任老爷子的想法,要不要跟二审没有到庭的赵某联系,李晓红心里有点忐忑。赵某在一审胜诉的情况下能否接受调解,她心里是一点没底。
但一想到任老爷子在年事已高、腿脚不利索的情况下还冒雨来到法庭,只是想通过法官能够尽快解决纠纷,了一个心结,李晓红“厚着脸皮”拨通了赵某的电话,向其转告任老爷子的想法以及老爷子目前身体状况,一审没有参加庭审也是因为生病住院没能及时收到传票。
赵某听了电话的来意后,没有讲话就直接挂了电话。李晓红的心里不免有点无奈和沮丧,但她没有放弃,又想方设法通过其他社会关系找到了赵某,做他的思想工作。
通过不懈的努力,终于等来了赵某的电话,他同意本金不变,利息可以去掉零头。
松口了,有戏!
随后,李晓红向任老爷子转告了赵某的方案。任老爷子小心翼翼地问:“借款的利息能不能从债权转让给赵某时开始计算,我愿意一次性付清,早点了结此案,晚上能睡个好觉。”
于是李晓红再次拨通了赵某的电话,从执行的角度为赵某分析,任老爷子年事已高,且心里有负担,想着能早点结案,如果案件拖得时间久了,可能会有其他变故,赵某沉默了一会儿表示,金额上可以再让点,但是要一次性支付。
就这样,李晓红一次又一次为身处两地的当事人一点一点地沟通、释明,在双方金额上达成了一致意见后,又驱车百余公里赶到任老爷子家中签署调解协议,终于案结事了。
小案不小办,真正做到“如我在诉”,就是从一件件小案小事开始做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