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乐和王倩是一对“90后”夫妻,育有一儿一女,日子过得平实温馨。
2015年,小两口决定外出创业。几经周折,丁乐在上海做起了水果生意,王倩则来到南通海门从事床上用品销售工作。因对水果市场行情波动估计不足,丁乐的创业最终以失败告终。创业失败让他一蹶不振,脾气也变得暴躁,对妻儿和家庭事务不闻不问,夫妻二人也因此不和。王倩曾抛出一句气话:“你不好好赚钱,我就跟你离婚。”本就敏感的丁乐闻言,竟回道:“你要是跟我离婚,我就杀死你全家!”
2022年底,丁乐因家庭矛盾打了王倩,出于猜疑,他还“上门查岗”。疲惫的王倩下班回到暂住地,看到“不请自来”的丁乐很生气,指责丁乐不信任她。丁乐此刻正怒火中烧,原来他在王倩的卧室里找到了“确凿”的证据:床上有两个枕头,还有可疑的短发。二人再次争吵起来,丁乐怒不可遏,操起随身携带的铁锤就向王倩的头顶狠狠砸去。
当亲友赶往王倩的暂住地时,蜷缩在附近路边的丁乐醉醺醺地说:“我可能把王倩打死了。”众人赶紧来到王倩的卧室,将气息微弱、血流不止的王倩送往医院。医生见状,立即报警。经鉴定,王倩重伤二级。
2023年6月28日,公安机关以丁乐涉嫌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移送南通市海门区检察院审查起诉。从现有证据来看,认定故意伤害罪证据确凿。检察官联席会议上,公安机关的定性得到了部分检察官的认可。
“因怀疑妻子有外遇,特意从老家赶到海门,事先准备好铁锤,行凶前饮酒,击打被害人要害部位……犯罪嫌疑人的行动完全是有准备、有预谋的,并非激情伤人,会不会是故意杀人?”刑检经验丰富的分管副检察长陈东对案件定性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被害人因为头部受伤导致失忆,无法完整陈述案发经过,只记得被铁锤敲了头部。嫌疑人辩解携带铁锤为捉奸使用,争吵后用铁锤敲了被害人头部,因为喝了很多酒,后面的事情记不清了。但嫌疑人怀疑妻子有外遇,且准备了可能致人伤亡的铁锤,具备杀人动机。”承办检察官与陈东的想法不谋而合。
杀人仅有动机不行,还要有实际的行为。为弄清被害人头部受伤的情况,承办检察官经梳理向公安机关制发了《提供法庭审判所需证据材料通知书》。经多方论证,结合现场勘验未发现其他凶器等情况,最终得出嫌疑人持铁锤对被害人头部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遭受不少于3次较大钝性外力作用的结论。经验判断与专家结论一致,故意杀人,铁证如山。
在第二次联席会议上,承办检察官意见得到一致认可。再次提审丁乐时,承办检察官对丁乐进行了详细的释法说理,丁乐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承认所犯罪行。
这起悲剧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也给双方家庭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提起公诉前,承办检察官再次听取王倩的意见,并将案件定性告知了王倩,王倩只是淡淡地说:“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你们按法律程序办吧。”
7月26日,南通市海门区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未遂)对被告人丁乐提起公诉。同年10月27日,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丁乐犯故意杀人罪,采纳了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判处丁乐有期徒刑五年。丁乐当庭表示认罪服法,不会上诉。
(文中涉案人物系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