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贴现”及借条的效力认定_江苏法治报_2023年04月14日A07

【案情】

原告卞某作砂石生意，因收货方欠原告货款，卞某背书获得15万元承兑汇票一张。2020年7月8日，原告将其15万元承兑汇票交付被告薛某进行“票据贴现”，次日，薛某交付卞某一张1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日期为2020年7月9日至2021年7月9日），并转账支付原告59777元（包括余款5万元及汇票转换利息9800元，扣除手续费23元）。2021年7月9日，原告要求被告承兑已到期的汇票，被告以另外一张10万元电子商业汇票（日期为2021年6月3日至2021年9月2日）与原告转换结算，同时支付给原告利息10380元。“承兑”日期到期后，原告已将10万元电子商业汇票退还给被告，被告以微信信息的形式出具借条给原告，并承诺2022年9月2日还款。2021年9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书面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借到卞某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于2022.9.2号还款，薛某”。还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欠款，被告未支付。另查明，原、被告之间还有其他的票据交易行为。

【评析】

关于本案是民间借贷还是“民间贴现”及借条的效力问题，有两种意见。第一种意见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借条合法有效，被告应向原告还款10万元；另一种意见认为，本案为票据纠纷，借条因“民间贴现”而无效，双方应相互返还，原告向被告退还票据，被告应返还原告欠款。

笔者同意第二种意见。诚信交易是社会和谐发展的基石。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票据贴现作为融资手段之一，能够很好地满足中小企业资金需求。票据贴现属于国家特许经营业务，票据贴现的主体仅为金融机构，且票据贴现业务为国家特许经营业务，未经许可，其他主体不得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合法持票人向不具有法定贴现资质的当事人进行“贴现”的，该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贴现款和票据应当相互返还。当事人不能返还票据的，原合法持票人可以拒绝返还贴现款。结合本案的案件事实，卞某与薛某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多次发生票据贴现行为，属于“民间贴现”，涉嫌扰乱票据贴现经营秩序，应为无效行为。双方应相互返还贴现款及票据，原告已将10万元汇票退还给被告，被告应退还票据欠款。被告以借条的行为向原告结算票据欠款，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为无效行为，扣除已付利息部分9777元、10380元，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79843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