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的凉意,我盯着手里的猪肉罐头,指尖被冰凉的铁皮硌得发疼。剪刀在罐盖上徒劳地戳出几个浅坑,开瓶器滑了好几次,连指甲都劈了一道,可那层顽固的铁皮还是纹丝不动。
我烦躁地把罐头往桌上一放,转头望向空荡荡的客厅。爷爷和奶奶天没亮就去了菜地,手机安安静静躺在玄关充电座上;爸爸说公司要开早会,出门时连外套都忘了拿;妈妈的泳包装备不在,怕是又要练习到中午才回来。
我摸出腕上的小天才,屏幕闪了两下就彻底黑了,充电线不知被我丢去了哪个角落。那一刻,我才真切地意识到: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连一口热饭、一杯温水,都得自己想办法。
肚子饿得咕咕叫,我翻遍冰箱,只找到半袋挂面和那个猪肉罐头。学着奶奶的样子拧开煤气灶,蓝色的火苗“噗”地一下跳出来,我吓得往后缩了半步,手忙脚乱地把锅架上去。
倒水时没拿稳,热水溅在手腕上,烫得我倒抽一口冷气。想找本书平复心情,又把书架上的绘本碰掉了一地,书本散得乱七八糟。我蹲在乱糟糟的书本中间,鼻尖突然发酸:原来那些我习以为常,甚至嫌弃的日常,全都是家人替我扛下了。
眼泪快要夺眶而出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是煤气灶旋钮转动的声音,轻得像一片树叶落在瓷盘上。我猛地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帘缝照在书桌上,闹钟显示才六点半。原来刚才的慌乱与无助,不过是一场梦。
我披着外套,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厨房里,奶奶正弯着腰小心翼翼地调节火头,她把煤气灶的火苗压得很低,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那点细微的声响会惊扰了梦乡里的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过去,抱了一下奶奶并稳稳接过了那把锅铲。
金陵小学广志路校区
五(17)班 夏 真
指导老师 陆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