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住在鼓楼。老师说,鼓楼的美在紫峰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流转。可这个春天,我发现的鼓楼,却在一面沉默的墙上。
它藏在颐和路某条岔巷的尽头。墙上密密地爬着常春藤,冬天里是枯褐色的一片,像老人手背的脉络。可放学路过时,那枯褐的“脉络”里,竟钻出了几片新叶。不是那种规矩的绿,是鹅黄与淡绿搅在一起的、毛茸茸的、怯生生的绿。
我走近了看。风来了,整面墙的枯藤微微起伏,那几点新绿便跟着颤,像碧绿的涟漪在褐色的湖面漾开。可老墙是沉静的,它由一块块青灰色的条石砌成,石面被岁月磨出了温润的光,缝隙里藏着深色的苔藓。
这一刻,鼓楼的时光仿佛被对折了。新叶是崭新的,才落笔的今天;老墙是厚重的,是百年前就写下的昨天。它们紧紧依偎在一起。我忽然懂了,鼓楼的美,或许从来不是“定格”的。它是生长的,是传承的,就像这面墙。
就像我此刻书包里,还装着上午数学课新学的公式,也装着昨天爷爷教我背的“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它们也叠在一起,成了我的一部分。
离开时,我回望那面墙。夕阳正把金色的光斜斜地铺过来,新叶被照得透明,老墙的每一块石头的轮廓都变得温柔。美,原来是这样生长的。
三牌楼小学五(1)班 黄唯特
指导老师 郭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