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把剑。2500年前,越王勾践对削铁如泥的我爱不释手。在地下沉睡到1965年,考古工作者发现了我。
如今,我无聊地躺在博物馆展柜里。白天,无数游客挤在我身旁,有的还会用闪光灯晃花我的眼睛;夜里,吴王夫差矛总低语着春秋时的往事。
有时我也会去听听曾侯乙编钟演奏,悠远的旋律唤醒剑魂,我剑柄上的纹路会微微发烫,仿佛回到了陪勾践卧薪尝胆的岁月。别看我年纪大了,轻轻一挥,还能划破叠纸,真不想天天躺在这里。
定期维护时,一位文物修复师戴着白手套,抚过我身上的鸟虫文:“千年不锈,神兵利器!这错金工艺只有三毫米,每一条纹路,都是工匠的心意啊!”
我想起那位总爱在干活时哼着小曲的铸剑师,他的汗水曾滴在我身上,在火光间留下浅浅的痕迹。原来我不仅是文物,更是几千年来岁月、炉火和匠心凝成的活化石。
一天,有人来写生,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学生低头作画:“老师,为什么画它?”老师微笑:“因为它是活的历史书,凝聚着特定时代的审美和技艺。”
不再无聊,因为我能连接过去与当下。我愿意为孩子们打破书本局限,在他们心里埋下文化与审美的种子。剑柄上的纹路又在微微发烫,那是我在期待下一双能读懂我的眼睛……
南师附中仙林小学部
六(5)班 陈轩安
指导老师 胡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