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我和妈妈都得了甲流。我发着烧,觉得忽冷忽热,恍如天宫,眼前都有星星在转;妈妈情况也十分恶劣,她费力地咳着,我能听出她喉咙里呼噜呼噜的痰音,沉沉的。
我自己窝在房间睡大觉,恍恍惚惚地看见门缝黑黑的地方亮出一条白缝儿:是妈妈进来了。只见她拖着两只沉重的脚,轻轻地穿过房间,拿起水杯,又悄悄地走开,连嘎吱响的地板好像也静了下来。我又蜷在被子里睡着了。
再揉揉眼睛起来时,发现床头有一碗粥,上面撒着酸脆的豇豆,白粥徐徐地冒着热气,既不烫,也不冷;碗里的豇豆发出诱人的色彩,好像妈妈在对我说:“快吃吧,吃了好得快。”于是我一顿“风卷残云”,把热热的粥喝得一干二净。
喝完粥,我舒服多了,随便拿起一本书坐在床上看起来。妈妈又轻轻走进房间,她的眼眶凹陷着,眼睛布满血丝。妈妈俯下身,用手背贴贴我的脖子,又拿起耳温枪测温度,38.7℃和38.9℃。我刚想跟妈妈说想吃苹果,妈妈已经转身:“我去切苹果。”我不禁疑惑:妈妈会读心术?可还没等我疑惑完,妈妈就端来了苹果。
苹果被盛在小碗里,切成拇指大小的一小块一小块,嘎吱一口咬下去,甜蜜多汁。我知道,妈妈一定把苹果中最甜、最中心的地方切给我了。我高兴地吃着,妈妈坐在床头,用手肘撑着床柱,笑着,等我把碗给她。可我何曾看见,妈妈疲惫地强力支撑,妈妈自己也生着病,却一点也不表现出来。
那一刻,我鼻子一酸,赶紧把没吃完的苹果推给她,妈妈皱起了眉头:“怎么又不舒服了?”我赶紧仰仰脑袋:“你也吃点嘛。”妈妈笑着摇摇头,但还是咬了一口苹果。那一刻,我第一次觉得妈妈不是我的盾牌,而是也需要我关心、保护的妈妈。
妈妈从来不多说爱,她的爱沉淀在白粥里、显示在耳温枪上,更裹在甜甜的苹果里。
石鼓路小学五(1)班 于馨洁
指导老师 许明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