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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9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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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届两岸青少年征文大赛 决赛特等奖作文选登

日期: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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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10版:校园周刊       上一篇    下一篇

万红丛中一点绿

“妈妈,我回来啦!看我带回来了什么!”小桐家的客厅隐隐回荡着他兴奋的喊叫。他捧着一只碗,碗中是许多金灿灿的花种子,而有一颗却显得格格不入:它其貌不扬,周身不是金色,而是碧色与黛色交织的颜色,可这,就是我,被花籽包围的一颗绿植的种子。

小桐的妈妈拾起我,将我扔到窗外,正好是窗户玻璃的夹缝里,我可以清楚地看见屋内的一切。随后,她将碗里的那些花种子一粒一粒小心地播进花盆里,动作温柔且爱抚。

我每天忍受着屋外的炎炎夏日,刺骨的凛风与大雨的浸染。但同样有南风的暖意,那种经历风雨洗礼后,不可多得的暖意。而那盆花儿,在房间的温室里娇生惯养,缤纷怒放,将自己的万缕千丝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世人面前。

一个星期后,我努力顶开上面的石块,肆意伸展身躯,低头一看,我不再是角落瑟瑟发抖的种子,而是生机勃勃的绿叶。

我又自怨自艾起来,为何她们生如夏花之绚烂,而我偏偏只能渴望死如秋叶之静美?

还不容我多想,一个庞大的阴影笼照在我的上头,是那盆花,她们昂着骄傲的头,以不屑的目光扫视着我,我感到很不自在,只能默默低下头。

“一个丁点儿大的绿叶子算什么啊,主人永远只会注意我们!”“就是,你还是不要费尽心思向上爬了!”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刺进心中,将我摔在布满青苔的崩裂山谷,再也爬不起来。

可虽命运不公,我生来就要遭受白眼吗?有些种子会零落成泥,可总有些种子,会以自己的方式,以碧色绽放!

我吸取阳光与雨露,一天一天向上爬。岁月的风雨,逐渐浸透着人生的沧桑,同样斑驳着时光的清浅,敲打着我心中的愁绪。终于有一天,我爬上了窗户里面的白墙,能与红花们并肩,可她们像是受挫了一般,不再娇艳欲滴,也不再珠圆玉润,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见我到来,她们也没有了昔日的叫嚣,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

“妈妈,这一盆红花也太俗气了,不好看!我们把它搬走吧!”

她们肉眼可见地慌了,摇动的花瓣好似在无声地抗争。

忽然,小桐望见了我。伸手想要把我折过来,可我却牢牢扣住枝条,纹丝不动。

风雨洗礼,风吹日晒,被石块土壤所束缚。也可勇往直前,不惧岁月的风雨,人间的沧桑。一株野味,正是接受了命运的不公与坎坷的历练,才敢放肆地嘲笑温室中的花儿。

何须浅碧深红色,仍可以自是“花”中第一流。无须万绿丛中一点红,亦可万红丛中一点绿!

金陵中学实验小学六(6)班 陈俊佳

有蟒鹰之动也

吾尝会友于林,欣然曰:“数岁未见,可好?”友喜而道曰:“乐哉!吾今善猎,熟尔。”交谈甚欢。时过晌午,曰:“吾欲行,同道可乎?”答曰:“可。”遂与友而行,行前配枪。

相行良久,忽豁然开朗。吾奇:“此为向处?”友笑曰:“一品自然之趣,如何?”就见芳草萋萋,天空尚晴。缘往,可听鸟声嘤婴,可见有花而开。花与芳草相围,如郭、如池,一树立于花草中。

望树良久,吾曰:“如何,君有所见?”友遂笑而指树曰:“君细看可知。”吾复而望之,忽见一鸟栖于树间,立于一鸟巢之边,一幼鸟嗷嗷望有食待哺。友又曰:“美景不可长矣。”惑,因问如何。遂见一青蟒长身挂于树,而惊。蟒伸舌而出,金眼睨之。吾悄然曰:“如此可好?”友止吾曰:“莫急。”指天。一点悄然而至,定睛分辨,一苍鹰耳。

友俯身,吾也如此:“君有所悟。”友曰:“如此之景,小而树人。”以草而蔽,近花。吾照此而行。有蝶翩翩,采蜜,来往而去。细观可见一两虫而动。可想:“虫可成蝶也。”遂请友而答。

友敛笑而曰:“此次而行,见蝶、鸟、蟒、鹰,可见人性尔。蝶生虫,虫又成蝶,相互相全。但鸟食虫育子,又不知蟒狡而睨之,蟒只见眼前之食,又不见苍鹰之患,如此可知矣。”

吾恍然,曰:“故曰‘螳螂捕食,黄雀在后’必此意耳。”友复摇头:“君为何认如此而矣乎?未有远见。”吾惊复微怒:“吾如何?”友笑曰:“自然之韵未有远见,人物之性太过肤浅,而已。”吾歉疚:“延君指教。”

友复曰:“为人不可如此鸟,生于安乐之中不知隐患,反则‘死于安乐矣’。如孟子曰‘长处忧患之间,苦其心志尔’。为人不可如此蟒,惟见眼前之食,不见苍鹰之患,正是‘鸢飞戾天’,‘经纶世务’乎!鹰也何不如此蟒也。”

吾曰:“如此而已?”友人曰:“非也。君当今处于城中,常遇人诉心中见解,反而失自身所想,乏决断力尔。反之,亦然。汝苦心志,淡泊名利,富有决断,必成‘大丈夫’尔!”吾曰:“然。”

复又听鹰一长啸,蟒惊慌而退,鸟入巢自卫。鹰伸利瓜,寒光一闪,擒蟒七寸也。惟蛇身徒劳而动,鹰复啸,拍翅而去。友曰:“吾若使枪,蟒蛇、鹰尽入‘网’也。”吾点头称是。两人相与而去。

二人复入林中,夕阳光正好,斜射入林。如一人“彀弓弩,持满”。想起方才之事,友人所想,心中感慨人事而已,正如蟒鹰之动也。

晚间,与友而别,心有所想,而去。

鼓楼实验中学

初二(10)班 徐熙允

一念之间

已是一年年关,张三再次被喊到了县委书记的办公室。书记抬手摸了摸毛发稀疏的头顶,皱起了眉头:“小张,四年前我们县里铲除外来种植物这个项目是你负责的吧?”张三低着头,不敢与书记对视,只能看见自己那布满污渍的白鞋里尴尬的脚趾在微微地扣着鞋底。在书记灼灼的目光下,他只得点了点头。

书记的声音开始变得严厉:“四年前你们提出这个项目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他清了清嗓子,“现在四年过去了,情形和四年前一模一样!我们就是在原地跑步哎!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务必给我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不然……”书记没再讲下去。张三也没敢继续听下去,忙应了几声,回到了家中。

四年啊,多么漫长的一个数字,眼前的女儿已经从只能在襁褓中啼哭的婴儿长成了一个满地乱跑的小可爱了。妻子的脸上,皱纹早已取代了青春的靓丽,诉说着岁月的漫长。走到河滩地旁,他看着河水中自己的倒影,才恍然觉察到:灰发也已经蜿蜒上了他的两鬓,从前意气风发的容颜也变得苍老。四年,明明改变了这么多,可河滩地的问题怎么还像之前那样呢?

回到自家餐桌旁,张三扶着脑袋,目光狠厉下来:对!一定是之前的项目实施得不够彻底!只要把外来种植物完全铲除,再禁止人民搬来外来泥土,一切就可以被解决!就在这时,妻子和女儿坐在了他的身旁,妻子伸出手,抹平他皱起的眉心,温和地问着:“怎么啦?书记找你干什么去了?”他把自己的经历和想法全盘托出,等着妻子的回应。没想到,一旁的女儿反倒先叫了出来:“爸爸!能不能不要把那些草铲走啊?隔壁的乐乐可和我说没有这些草,我喜欢的那些小动物就会搬家了!”说完,她趴在张三的膝上,仰着头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些许的红血丝和泪花像是泪水决堤的前奏。一念之间,他有些不忍心,不敢看到自己推进这个项目后,女儿哭出来的模样。一念之间,他又想起了四年前,妻子也是这样看着自己,诉说着对小动物的喜爱。可当时的他直观地认为这一切都是外来种植物引起的,铲除了它们,就是铲除了问题的根源。张三打了个哈欠,挥挥手睡觉去了。

隔天,女儿到家就和张三讲了幼儿园里的小故事:操场上的滑梯一共只有三个,那么多小朋友都想玩是根本不够的。小朋友们都问老师可不可以添置几架滑梯,老师却说应从长远的角度看问题。比如多添置几架滑梯的话学校经费就会不足,不能买到质量好的滑梯,从而带来安全隐患。老师带着小朋友们坐成一圈,教他们要进行“系统思考”。女儿便提出了一个建议,让小朋友们“错峰”去玩滑梯,这个想法也等到了老师的表扬。张三听后若有所思,一念之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系统思考”这个方法,小朋友都会,怎么他反而忘了呢?了解系统内各部分如何互动,有整体观、因果循环观和长期视角,不正是他入职培训时学到的内容吗?一念之间,张三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张巨大的思维导图。

既然铲除外来种植物会带来不好的影响,那就把它们留下来!不仅留下来,还可以把河滩地一带改造成濒危动物的栖息地!再在网上宣传一下,组织些游客来。县委书记一直发愁的旅游业、服务业问题不就解决了吗?再把那些愿意承包土地的农民迁到县城的西北角,开发一下那里的农业,在那里种植原生种植物,岂不是两全齐美!仅在一念之间,一幅美好的未来蓝图就呈现在了张三眼前。他抱起女儿,搂着妻子,宣布着:“你们以后可以一直去和小动物们玩了!”

说干就干,张三向书记汇报了自己的想法。书记鲜有地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他,赞许的目光浮现在他暗黑的双眸中。时光亦如上个四年一样溜得飞快,随着一个个标志牌立在“濒危动物保护区”旁,一份份有关西北角土地承包的资料签订好,又一个四年已悄然过去。女儿已经上了小学,扎起了马尾辫,妻子虽然增加了年岁,却在和小动物们的相处中绽放着孩童般的笑颜。而张三将自己灰黑的头发打理得很是干练,仍然像之前那样意气风发。

转眼间来到了2028年,在保护区建成三周年的日子里,无数游客和记者涌入这个小县城,想一睹这个近几年爆火的保护区的芳容。记者们将来放松的张三一家簇拥起来,举起“长枪短炮”。一个记者举起话筒,问着张三:“请问您当时是怎么想起建立保护区和开发县城西北角这个绝妙的主意的呢?”张三和女儿对视了一眼,开口说道:“其实一切都在一念之间。在那短暂的时间里,我突然想起了‘系统思考’这个方法。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开阔的视野和更贴合实际、更完整、更永续的方案。”张三说完望着前方,像是在看着保护区的标志牌,像是在看着自己一路走来的这八年,又像是在看着记忆的长河中那微不足道却又至关重要的“一念之间”。

南京外国语学校高一(6)班 贾云萱

在一块布里的 旅行

在一个老奶奶家里,有一块有许多红花点缀的布。老奶奶家的窗外,有一棵高大挺拔的杨树。

春去秋来,叶子们飘飘扬扬,都在空中跳舞,想快快飞到地上,扑进大树妈妈温暖而舒服的怀抱。谁知,有一阵大风吹来,把一片幼小的叶子吹进了老奶奶的家中。

说时迟那时快,老奶奶精心饲养的黑猫一个箭步冲了出来,用它那尖锐的爪子去抓那片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叶子。只听“嚓”的一声响,小叶子的叶柄给折断了,小叶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飞到那块有红花点缀的布上。大黑猫丝毫没有要手下留情的意思,用自己的尖爪在布上挠来挠去,小叶子害怕地闭上了眼。

可就在这时,“嗖”的一声,小叶子竟来到了布里,大黑猫的爪子还在不停地挠,大红花和小红花一边呻吟一边哭喊,小叶子这才感受到有一股股钻心的痛,它也忍不住大叫起来。不过没几分钟,它就打算爬进一朵红花里,可身子还没钻进去一半,就卡住了。小叶子一边哼哼,一边用九牛二虎之力,想把身子从红花里挣脱出来,可不管用什么办法,它的身子就像一把生锈的剑,卡在匣里拿不出来。于是,它放弃了,在那里低声哭泣起来。就在这时,大黑猫突然不挠了,原来,是大黑猫把小叶子当成那块布上的一部分,就不挠了。小叶子开心极了,哈哈大笑起来。谁知,一片叶子叫醒了它,原来是它的好朋友,中叶子。中叶子对小叶子说:“老弟,睡个觉,你为什么又哭又笑呀?”

原来,那只是一场梦啊!只不过,也太逼真了吧!

鼓楼区第一中心小学三(5)班 周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