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泱华夏,自先世至于今,最不鲜少者为天才矣。秦时以前,天下百家,唐宋风骚,无数灵感集聚,无可比拟。然士人之才临凡世间,追求则又竟相同。依曾子之言:“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其志在于为天地、为生民,附乱世而开定世。以仆鄙见,此应为才之所用武之地,在济世、成功业,纵览宇宙、顾天下苍生。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老子命曰者矣。可知一人如降临于世,其心应胸怀大志,即使非腹有良谋,也可近于仁人。贤者所以追求世间之事,其实不在于所谓求富贵声名,而在于以我才达我志。所以,无论擅于何事,尽应自信我材可以成此番之黔首,而后格物致知,以游以御。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诚然,绝非人人之力可达“花开时节动京城”,但如不能自赏,则与全然无才又有何异。穷则亦坚,不坠青云之志,何况子曰:“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圣人亦赞来者,而来者不展现个人之才华,如何能承祖宗之学,启当世之兴。自尊者在于现其尊,人方敬之;有德者在于施其德,人方德之。才故有大小,然近至于乡党朋友,远至于庙堂之高,有无限行健之心,普天之下无以异也。凡,人之降临,必有使命,而个人使命,也非降娄之神可得操控。只有自持利刃,敢解疤牛,方能游刃有余,尽展自我,才可至从心所欲,不逾矩。
行文至此,必有或问曰:“以君之言,五柳先生,李学士必非大才者乎?何以隐于山中,不扰人间?”余试解之。此二人皆为大德,与庄子极似,庄子闻天地之声,乐在其中,以无尽之想象逍遥游于四方,非列子御风所能比拟。其才智皆付与自然,其德行传于后世。无须好风凭借力,斯人早可步青云。志不在富贵并非仅指安身立命,而此三人对天下之忧,潜藏于终日之思想中。桃花源、山中宰相、扶摇鲲鹏皆为日夜殚精所生,是才华压抑而爆发之产物,此老子所曰:“大音希声。”
孔子曰:“君子不器”,又自比瑚琏与求贾之美玉,开万古长夜,点一盏明灯。天不生尼父,我辈怎得知志向何方。“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哪怕力小才微,又怎能于变化之时作壁上观。民族复兴之火把在于众手相传,自五千年上而传至于今,人人胸中之炽热,可成燎原之盛景。中国之青年,无论男女、无分海内、无论贫富,无论中意于何事,皆非庸碌。大学之道,在明明德,明此明德,则可以为国家民族之烈焰添柴加薪。人人尽其力,则必可复开九天阊阖之宫殿,与天无极。每一个中华青年降临于世,血脉之中流淌有始皇帝尽兼并天下诸侯之霸气、子建挥毫泼墨之文气、李杜白口吐莲花之才气、文天祥宁死不屈之正气、同学少年之义气、抗战先烈之勇气。此乃自我之自信之来源、文化自信之根本、民族自信之源头活水。你我降临于世,身上已有此种种,又何惧哉。虽千万人,吾往矣。“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不过是我才气之证明,非我所求。我所求在于以吾人之青春义气,托举中华之青春义气,虎视天下,荡尽宵小,击剑向歌,使鼓乐再明,社稷再兴。众志所志之剑,以泰山为锷,北海为锋、昆仑长白为刃,庶及不可匹敌也。
望诸君顺天时,承天命,显天才,饱有大志,不惧前路雨潇潇。孟子曰:“我善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正气与才气杂然复流行,合铸为当今民族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之中流砥柱,定海神针。而此志则同吾人之努力一同降临,试看百年后,可知此言非虚。
田家炳高级中学高一(15)班 郭尔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