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季在鼓楼滨江滩地,春夏季溯流而上可到鱼嘴公园……朱明雪,一位追江豚追了9年的摄影爱好者,近日,随着天气转暖,记者在江心洲江堤上见到了他,彼时,他正和好友吴宪康带着“长枪短炮”和马扎在江边继续守望江豚的微笑,“以前追江豚是‘十有九空’,现在能看到江豚的机会是越来越多了。”朱明雪说。
一天下来能拍上几千张照片
“它来了!”“哪个方向?”“在你左前方江面上……”顺着朱明雪的相机方向,一个明亮的光点很快就闯进了记者的视线,那是阳光下江豚光滑的灰色皮肤反射的光,也就那么一瞬,贴着水面跃出的江豚又迅速钻进了水中。
“你看到的是一只小江豚,它在抓鱼,我通过相机看到鱼跳出水面了,小江豚的前方还有两只成年江豚。”当这三位“贵客”潜入江中离开后,朱明雪兴奋地一边用手比画着方位一边向记者描绘着镜头里看到的江豚戏水画面,“不过有点可惜,今天江上有点雾,对不上焦,没能拍上。”
朱明雪,70岁,今年是他追江豚的第9个年头。“拍江豚,你是越拍越有遗憾,不过也是越拍越让人期待、越让人高兴。”朱明雪拍江豚的遗憾主要来自拍不了和没拍到,像当日,因天气原因拍不了江豚是遗憾,同时,由于江豚常常是突然从水中跃出,时间、地点根本找不到规律,再加上时间短促,有些精彩瞬间往往未能定格,“但也就是这些遗憾,让我对下一次拍摄非常期待,有时候抓拍到非常好的画面,更让人开心得不得了。”
67岁的吴宪康拍江豚的时间虽不长,但是两年的时间里已经攒下了上万张江豚照片。“我记得刚拍江豚两个月,就在老下关水文站那边拍到了江豚跃出江面的画面,当时只知道赶快按快门,等回家再一张一张看,正好有一张就拍到了江豚完全腾空的画面,内心非常激动。”由于拍江豚都是设置的高速连拍,吴宪康每天回家都能导出两千多张照片,高峰时甚至能达到五六千张,而朱明雪更甚,有时逢江豚活跃期,半天就能拍下七千多张照片。
他们心中有份“拍摄指南”
朱明雪和吴宪康的追江豚时间是跟着季节和天气来的。
要是天气好,当前春季,早上7点不到两人就会在江边碰头,夏天的早上,碰上江豚活跃期,5点不到就到江边也是有的。“中午我们会回家吃个午饭,我一般是待一上午,朱明雪下午还会回来,基本上是一天都在,有时候看不到江豚他心里还不踏实。”站在江堤上的吴宪康一边盯着江面一边说道。
也正得益于过去9年的观测经验,现在,朱明雪的心里已渐渐梳理出了一份“江豚拍摄指南”。“上个月14日左右,我们就感觉水文站那边应该没有江豚出现了,就果断跑到红云桥上去观测。”后来也真如朱明雪猜测的那样,在江面宽阔的红云桥附近,2月14日、15日那两天,他和吴宪康就拍到了不少江豚照片。随后16日,两人继续往上游方向走,在江心洲洲尾等江豚,再到3月初,两人又抵达江心洲红卫村附近江边,“以我目前的经验看,一般来讲,每年的2月底到六七月,江豚基本会在江心洲这一带活动,然后就又离开这边往前面一带活动,9月之后,水文站那边就又开始可以看到江豚了。”
一把小马扎、一架相机、一个三脚架、一辆电瓶车,这几乎就是朱明雪和吴宪康全部的追江豚装备。现在,朱明雪的江豚观测点主要集中在江心洲和水文站两大地带,往南,最远去过一回新济洲,但是没有见到江豚;往北,还跑去过燕子矶,“我是十分醉心江豚,尤其刚开始拍江豚的时候,只要听人家说哪里出现过,我就会开着电瓶车过去碰运气,每天就在这江边上来回跑。”
从“十有九空”到“大丰收”
“2020年之前,江豚不是很多,过来拍江豚可以说是十有九空,好照片也真的不多。”在朱明雪、吴宪康的江豚拍摄生涯里,2020年是一个具有标志性意义的年份。
2020年1月1日起,长江流域的332个自然保护区和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全面禁止生产性捕捞,次年1月1日起,长江流域重点水域十年禁渔全面启动。这些年,随着长江大保护、十年禁渔的深入推进,南京长江段的生态环境得到了改善,而作为长江生态的“晴雨表”,近年来,江豚也越来越频繁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在朱明雪印象中,在没有禁捕禁钓之前,江边上到处都是垂钓者,尤其是有些人用的还是甩钩,对水生物的伤害特别大,“像我们之前拍的江豚,有的身上是有伤痕的,有的是没有尾巴的……”但是近几年,禁捕禁钓后让朱明雪和吴宪康感受到的最显著变化就是江豚数量有了明显增多,“就像2月底我们在洲尾拍江豚,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江豚有腾空的表现,我还和老吴开玩笑说,我们迎来了‘大丰收’,现在能看到江豚的机会是越来越多了。”
今年起,朱明雪给自己设定了一个目标,就是拍下江豚和南京地标的同框照,现在,他已经完成了江豚与南京长江大桥的同框,虽然照片里的江豚没有腾空,但是还是能清晰看到江面上露出的两个圆脑袋,“后面我还琢磨着想拍江豚与白鹭同框的、与鸬鹚同框的照片,以前几乎没有这个可能性,现在已经不是难事了。”
南京晨报/爱南京记者 聂龙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