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界园长的“仁”与“勇”
——记兴化市昭阳中心幼儿园园长朱仁勇
□栏目报道组 王馨凤 曾祥玉 翟佳慧
在兴化水乡,有一位名字里藏着教育密码的园长——“仁”是大爱,“勇”是担当。朱仁勇从农村初中到城区小学,再到幼儿园,三十年跨界深耕,不断追问教育“为了谁”。他带领昭阳中心幼儿园,把“怕摊上事”变成“敢揽事”,用“托起朝阳”的信念,让融合教育从一件难事变成暖心事业。
从农村到城市,三十载跨界寻根
朱仁勇的教育生涯始于乡下。1996年,他从师范毕业分配到一所农村初中。那里的孩子每天步行几里路上学,放学回家还要喂猪烧饭。朱仁勇当时的想法很纯粹:教育就是帮孩子们考出去,用知识改变命运。那段日子让他明白一个朴素的道理——当老师的,首先要看得见孩子的难处。
几年后,朱仁勇调入兴化城区一所小学。城里孩子见多识广,可问题也不少:有的玻璃心,说不得;有的坐不住,管不了。朱仁勇渐渐发现,分数不是全部,习惯、品格、情感才是孩子走得远的关键。他开始不强求全班“齐步走”,而是试着读懂每个孩子的不同。
2017年,他接手昭阳中心幼儿园。面对三到六岁的娃娃,朱仁勇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起点。“小孩子用哭声要吃的,用笑声说高兴,用手脚摸世界。”他说,“这时候我才真正想明白,教育说到底,不是教知识,不是教本事,是教‘人’。”
三十年,三个学段,城乡都待过。这段看似“不专一”的履历,反而成了朱仁勇搞融合教育的底子:“看不懂孩子,就谈不上教孩子。”
从顾虑到坚定,一句话叩问初心
在朱仁勇心中,特需孩子更需要被“看见”。2017年秋天,一个叫乐乐的孩子被妈妈领着来到昭阳中心幼儿园。乐乐有中度智力障碍,之前已经被好几家幼儿园婉拒。母子俩站在门口,眼神里全是无助。
朱仁勇当时刚当园长不久,心里也打鼓。他太清楚了:收一个特需孩子,安全责任谁担?家长闹意见怎么办?老师额外的工作量怎么算?哪一件都不是小事。
那天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问了自己一句话:“假如,他是我的孩子?”
第二天,在专题会上,他把这个问题原封不动地抛给了全园老师。经过讨论,大家决定:接收乐乐,并按规定免掉全部保育费。
这一下,幼儿园从“怕摊上事”变成了“敢揽事”。九年下来,老师们也一步步转变了想法。最早是“被动接纳”,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后来是“主动呵护”,发现这些孩子的“不一样”不是毛病,而是需要耐心去解的密码。再后来,园里建起了从筛查、评估到教学、反馈的一整套流程,融合不再是简单的“随班混读”。到现在,大家已经不再想着“把特需孩子变得跟我们一样”,而是“各美其美”——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活法,都该开出自己的花。
改变是看得见的。小男孩小逸从不肯跟人说话,到主动拉住同伴的手递上糖果;丞丞从一个人缩在角落,到开口约小朋友一起搭积木;浩浩从走路都踮着脚、低着头,到能大声喊出“我们一起玩吧”。普通孩子也跟着变了,他们学会了照顾别人,变得更有耐心、更善良。
从接纳到赋能,九春秋融合拓界
在朱仁勇看来,融合教育不能光嘴上说“接纳”,得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来。
环境先要跟上。幼儿园在教室内专门辟出“情绪安抚角”,特需孩子闹脾气了可以躲进去静一静;设置了感统训练区,添置了各种训练器材;就连卫生间都加装了扶手。墙上原本贴作品的地方,改成了“表征墙”,孩子们可以把自己的画、自己的故事贴上去,“你的声音,值得被认真听见”这句话就贴在墙边。室外游戏区也换了玩法,用旧轮胎、大木桩这些低结构材料搭起“野战部落”,又挖了沙池、堆了小山坡,坐轮椅的孩子也能爬上去玩。
2020年初,昭阳中心幼儿园通过了江苏省托育机构备案,兴化唯一。同年获评泰州市示范性托育机构,2021年和2025年又先后两次获评江苏省普惠性托育机构。幼儿园开设的托班,不设门槛,接纳每个孩子。老师还给每个托班孩子建了成长档案,拍下每一个小进步。等孩子升到小班,这份档案就跟着走,资源教师提前对接,量身定做衔接方案,真正做到“托幼一体化”。
朱仁勇早年教过初中物理,他特别看重科学启蒙。幼儿园里摆满了放大镜、磁铁、齿轮、昆虫标本,孩子们随手就能玩。老师也很会抓机会,看到孩子堆沙子就讲摩擦力,看到吹泡泡就聊表面张力。2021年,园里申报了泰州市教育科学“十四五”规划课题《STEM理念下幼儿园生活化科学教育实践研究》,埋头深耕四年,今年顺利结题。每年四月,幼儿园还举办科技周,请科技馆的老师来做实验。朱仁勇发现,那些平时不爱说话的特需孩子,做起实验来比谁都专注。“科学成了他们跟世界对话的桥梁。”
朱仁勇说,他的名字里,“仁”就是将心比心,“勇”就是遇事不躲。在“托起朝阳”的办园理念下,他和全园老师会继续托好每一个孩子,确保教育的大道上,一个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