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好风光，过敏人士却“遭殃”，有市民问——
杨柳絮烦人，城市绿化能不能换个树种
□本报记者 晓风
“窗户上的纱都糊起来了，不敢开窗。”“粘在头发上、衣服上，还一个劲往鼻腔里钻，让人忍不住打喷嚏、揉眼睛。”又到杨柳絮扰民的季节，有市民致电市12345政务服务便民热线，问能否学习河南许昌等地的做法，砍掉部分杨树、柳树，改种其他树木？如果不能砍树换树，还有没有更行之有效的对策？
杨柳絮纷飞惹人恼
“三月尽是头白日,与春老别更依依。”唐代诗人白居易笔下的柳絮，诗意满满，可现实中的漫天飞絮却给不少人带来了困扰。
4月19日午后，天气晴暖，站在市区海陵南路敬亭桥上眺望，鸿发小区南侧的南城河边，新芽初绽的柳树为河岸增添了春日生机。走近看，一团团白色绒毛纷纷扬扬，宛若四月里的“春雪”。一阵风拂过，飞絮打着旋儿飞向岸上的海陵南路，过往行人纷纷遮住口鼻，加快脚步。
“扫了又飘，一天要清理几次。”环卫工人陈师傅说，这些飞絮一团团聚集在路牙边和地砖的缝隙中，看着像棉花糖，扫帚一动又散开飘荡，他扫起来十分费劲。
不只柳絮，还有杨絮也招来抱怨。家住医药高新区（高港区）野徐镇城中社区的刘先生近日就被杨絮搅得心烦意乱。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社区给居民发放了一批杨树苗，如今这些树苗已长成参天大树。每年4月份起，他家都要经历一波“飞絮季”，即便家中门窗紧闭，细小的飞絮也会从缝隙中钻进来，这种情况要一直持续到六七月份才会缓解。“之前社区二十组的居民已经将家前屋后的杨树给砍了，目前还剩数十棵，集中在十九组，希望社区动员十九组居民将剩下的杨树也砍掉或迁移。”
砍伐弊大于利
要解决飞絮困扰，首先得弄清楚杨柳絮的成因。市市政园林事业中心绿化养护科科长李志锋说，每年春天，杨树和柳树雌树授粉结果，果实成熟开裂后，携带种子的絮状物，像蒲公英一样四处飘散，完成繁衍，本质上是一种自然的生命过程。
据了解，我市杨树多分布在高速、国道两侧，以及郊区和农田防护林中，城区内杨树栽植较少，这段时间街头的飞絮基本来自柳树，飞絮期从4月中下旬持续至5月下旬。柳树大多依河而栽，市区泰山公园、动物园、坡子街及旅游景区分布比较集中。柳絮的爆发与天气密切相关，当日平均气温连续三日超过15℃，最高温攀升至25℃以上，加上微风助力，便是飞絮最盛之时，要是碰上阴雨、降温等天气，飞絮就会被抑制。
飞絮不仅易引发过敏人群的呼吸道不适等问题，还是易燃物。此前，消防部门曾提醒，杨柳絮富含油脂，具有燃点低、燃烧快、四处飘散的特点，大量聚集存在火灾隐患。
面对这些麻烦，不少市民发出同一个疑问：能不能把这些产生飞絮的杨树、柳树全部换掉？对此，李志锋认为，杨树、柳树都有其生态和经济价值，不能因为短暂的飘絮就全盘否定它们。杨树，高大挺拔，有很好的遮阴效果，其经济效益也高，一般5到8年就能成材。柳树，生长快、虫害少、绿叶期长、姿态好看，自古以来便是文人墨客吟咏的对象。在过去城市绿化资源匮乏的年代，杨柳树更是城市绿化和造林的首选树种。即便到了如今，其生态价值依然举足轻重。数据显示，一株胸径达20厘米的杨树，一年能够吸收二氧化碳172公斤，释放氧气125公斤，滞尘量高达16公斤；而一株规格相同的柳树，一年可吸收二氧化碳281公斤，释放氧气204公斤，滞尘量更是达到36公斤。
“剪洗换”防治飞絮
既然“一砍了之”不可行，那么该如何减少飞絮的影响呢？据了解，近年来，我市园林绿化部门不断探索尝试，经过数年的系统治理，市区飞絮已明显减少。
首先是生物药剂防控，通俗来说就是给杨柳雌株“打针”。绿化人员通过树干注射的方式，将植物生长调节剂输送到树体内部，可有效抑制雌性柳树的花芽分化，从源头减少飞絮产生。不过，“打针”不能过于频繁，通常每两年进行一次。
除了“打针”这个大招，园林部门还有一套“剪洗换”组合拳。
“剪”——源头控量。每年秋冬季，园林工人都会对市区杨柳树开展针对性修剪作业，合理疏剪枝条、控制树冠规模，从源头减少来年春季飞絮的产生量。
“洗”——应急降絮。近日，园林部门高频次出动雾炮车，对市区的柳树树冠进行喷淋作业。细密的水雾并非清水，而是絮凝剂，可在树冠表面形成一层“生态膜”，使即将炸裂的种絮黏结收缩、失去飞行能力。据预测，单次喷施即可使单株杨柳雌株飞絮飘散量减少三分之二以上。
“换”——长远优化。早年在种植杨柳树时，并未区分雌雄，近年来，我市在绿化过程中已经很少再栽植雌株杨柳，改用不飞絮的雄株替换老弱病残的雌株，同时推杉树、乌桕等无絮树种，通过逐步优化城市绿化结构从根本上解决飞絮。
“没有一种城市绿化树是完美的，面对这一年一度的春日飞絮，我们也需要多一些耐心与包容。”李志锋表示，就像每个人都有优缺点一样，每一种树种也都有自身的优势与不足：高大茂密的法桐同样会产生飞絮；四季常青的香樟树所结的核果类浆果，爆浆后易污染衣物、地面及车辆；外表清新的石楠花，每年花期也会因特殊气味引发网友讨论……不能因为树种存在一些缺点就简单地“一伐了之”，科学管护、合理优化才是实现生态效益与市民生活体验相平衡的关键。
记者从我市各大医院了解到，自清明节过后，皮肤科、眼科、耳鼻喉科的过敏患者数量呈明显上升趋势，飞絮已成为春季过敏的重要诱因。
市第四人民医院皮肤科主任周爱珍表示，春季本就是皮肤过敏高发期，而杨柳絮是诱发过敏的“元凶”之一。杨柳絮本身并无毒性，但易吸附花粉、灰尘、细菌等过敏原，当接触皮肤或吸入呼吸道后，会引发一系列不适症状。通常情况下，上午10点至下午4点是飞絮飘飞最密集的时段，敏感人群应尽量减少这一时段的户外活动，优先选择早晚时段，或雨后飞絮明显减少的时段出行。外出时，可佩戴口罩和护目镜，有效减少飞絮接触口鼻和眼睛；穿着长袖衣物，减少皮肤裸露。回家后，要及时洗脸、洗头、更换衣物，清除附着在身体和衣物上的飞絮，同时可使用生理盐水冲洗鼻腔，缓解鼻腔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