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报阅读机
2026-05-22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泰州日报

梦里水乡春意浓 □舒眉

日期:04-03
字号:
版面:第A04版:坡子街       上一篇    下一篇

梦里水乡春意浓 □舒眉

车子驰骋在高速路上,天空灰蒙蒙一片,沿途的蟹塘、藕池里花草树木的倒影,变幻着向后退去,黄灿灿的油菜花像是给碧油油的麦田带上了金色的花环。

当油菜花香越来越浓,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驶进了千垛菜花景区。花如浪人如潮,船儿载着游人如蜂蝶穿梭在花间,这飘在水上的花儿,被轻纱般的薄雾笼罩,恍如仙境。“垒土成垛、择高而上”,智慧的先民们为了生计,将低洼的河泥深挖堆砌,高于水面,种植作物,才有了现今的一块块垛田的形成。

我们穿行在花间,阳光照得我们满面红光。码头的船儿已经靠岸,静候着我们登船。船儿悠悠,飘荡在水中,艳儿和瑶宝甜美的歌声,摇曳在黄澄澄的花田里。金涛碧浪顾盼生姿,它们仿佛在说“你们笑起来真好看”。光辉映在水里,一会儿就被划过的桨打碎,映现各种形状的折光。小鱼儿定是分辨不清,摇摆着尾巴浮出水面来捕食。“扑通”一瓣桃花落水中,吓得它们隐到水下,待轻狂的桃花远去,它们又游了上来。

我们漫步在花丛中,走走停停,哼着欢着:路边的野花不要采,不采白不采。话音未落,艳儿已经给我和瑶宝的头上各别了一朵菜花,我也随手在她的遮阳帽上插了一支。她说,还差一人。是啊,古有四相簪芍药,现今我们来个四姐妹簪油菜花呗。刚巧离我们最近的是王兰姐,遂拉了她,在她的发辫上卡了一朵,齐全了,四枚?花瓣?组成的菜花簪在我们四人头上,应祥瑞召吉祥。佩上了花的我们各种摆拍,大肆招摇。

我最喜欢在野外寻野菜,看到它们我的腿都迈不开了,艳儿说:你去打个滚带回家吧。我们放荡不羁地笑着闹着,笑声撞落了花粉,还没等到我去打滚,衣服上已经金光闪闪。

中午在沙沟古镇就餐。说来惭愧也兴奋。惭愧的是,生为本土人,我居然是第一次到这个镇上;兴奋的是,它是庞余亮主席和我的好友韦巍博士的老家。我给韦巍老师发了信息,说到了他的家乡。他回话:沙沟人民欢迎您!沙沟镇的人果真热情啊。

虽然是第一次涉足这座古镇,但美食早就如雷贯耳。我经常在外炫耀,兴化沙沟的藕夹和鱼圆当数特色。

我们过大街走小巷,踩着麻石路,踏过石拱桥,看青砖细瓦飞檐走壁,给百年紫薇树挠痒痒,望着它没长叶没开花,枯枝也一样乱颤。见识了望火楼旁虹桥横,铁匠铺边的板凳龙。我们虔诚地立于千年菩提树下祈万福。我们也真诚地围着铜钱大石磨盘,像钟表上的指针“嘀嗒”转圈,参差不齐地喊着“时来运转,时来运转”。偶然间抬头看天,天空蓝白相间,一块块排列着的方块白云,像极了苔子门前板车上晒着的水面条。

沙沟小镇还真不容小觑,1919年时还是市呢,难怪与众不同。更有黄帝的裔孙王姓,炎帝的后代姜氏。我们跟着导游用脚步丈量着“赵氏大房”的豪奢,见证着渔民的各种捕鱼工具。还有那些在敌人的炮火中,为捍卫祖国领土牺牲的英雄们。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有人用血肉之躯切断了敌人的后路。我们沉默着,脚步也变得异常的沉重。

当一阵阵幽幽的兰花香飘来的时候,车子又载着我们来到了李中镇的水上森林。上午我们观览的是金色花的海洋,现在我们迈入的是梦幻的紫色迷境,还有鸟的天堂。遍地的二月兰,把太阳都染成了紫色。紫是浪漫的自由的,那一排排的骆驼吊网里,像摇床一般,让人全身心地放松,巴适自在。二月兰的叶片上亮晶晶的,那是还没有蒸发掉的露珠,仿若镶嵌着的水钻,借着光照,变换着颜色——紫的、黄的、白的、绿的。有人走过,不小心蹭到了叶子,珠子跳一跳滚一滚,有的顺着叶茎跌落在泥土里,有的三晃两晃地,紧紧挨在了一起,变成了更大更圆的玻璃珠。

“啪啪啪”,抬头看,鸟儿们振翅飞扬,在浩瀚的天穹,发出“嘎嘎”的应和。船一点点进入森林中心,树梢上挂满了鸟巢,被鸟粪包围的二月兰花容失色,就连空气里都是鸟的气息。基本每棵树的枝头上都有鸟儿栖息,那细如指尖晃动不安的枝条,让人心生担忧。我突然想起书上看到的一段话:一只站在树上的鸟,从来不会担心树枝会折断,因为它们相信的不是树枝,而是自己的翅膀,自身强大才能无所畏惧。

“春天的黄昏,请你陪我到梦中的水乡,让挥动的手,在薄雾中飘荡……”河面上的歌声在回荡,夕阳将我们的身影拉长,返程的路就在前方,再见了,我的故乡,我的梦里水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