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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22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泰州日报

花田喜事 □刘艳

日期: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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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4版:坡子街       上一篇    下一篇

花田喜事 □刘艳

3月27日,受“坡子街”之邀,赴兴化参加“探秘水乡 笔绘华章”主题采风活动,顺道与未曾谋面的沙沟古镇一会。

我们在报社西门集结,“坡子街”的老师们、文友们神交已久,不用寒暄,一照面就能唤出对方的名字。

车窗外,望春玉兰擎着粉色花盏,次第掠过。我们抵达千垛菜花景区。刚下车,一股绵软香甜扑面而来,像蓬松的云朵将人轻轻裹住。我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

跨过景区天桥,眼前豁然开朗,遍野的油菜花,仿佛漫天的金星坠落人间,汇成无边金海,浩荡至天际。

步入油菜花海,众人鱼贯而行。花香裹着泥土的清润与水气,像鸟儿翅尖带起的微风,轻柔拂过脸庞。金教授和王兰姐拨开层层菜花,并肩合影,金黄花瓣摩挲着他们的笑颜。瑶宝说:“艳子姐,不来这一趟,我们都不知道他们是两口子。”

热烈的油菜花夹道相迎,邀人尽情“拈花惹草”。瑶宝的黑裙子,沾了数枚“金星星”,舒眉打趣道:“瑶宝,你是落入凡尘的花仙子。”舒眉属兔,看她身上染了一层金粉,我想起了庞余亮老师的《跑吧,金兔子》。

一时玩心大起,我效仿儿时摘了两朵油菜花,一朵别在舒眉耳畔,一朵簪在瑶宝的头顶。她俩相视一笑,给我的黑色太阳帽,也缀了一朵油菜花。

舒眉拉住身边的王兰姐,为她也簪上一朵金花。爱兰姐掏出手机,为我们拍下背影留念。

快出景区时,太阳破云而出,气温一路高歌,我们鼻尖沁出细汗。

阳光温柔缱绻,我们褪去外套,跨过石梁桥,不久穿过“烟波石梁”古木牌坊,走进原为里下河渔业文化博物馆的沙沟小镇客厅。看着展墙上“水粉鸡”的制作工序,我这吃货,又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回味起午餐,鸡丝肉质鲜嫩,粉条香滑绵软,唇齿留香。

出小镇客厅,跟着导游小美女步入老行当展示馆,磨刀、游走灯会、制毛笔、刻印章、接生老娘……旧时风物,一一呈现。最让我感兴趣的是板凳龙蜡像,不上手摸,竟有舞龙是真女子的错觉。细看介绍,沙沟板凳龙舞源于明朝东岳庙会,每年农历三月廿八举行。如今沙沟板凳龙舞,早已入选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小镇名人录里,蒲松龄、郑板桥……赫然在目,还有庞余亮老师。我又想起他描写的油菜花:油菜花的光芒和芳香都躲到了我们额头上的汗珠里……油菜花会很慷慨地把进入油菜地的人变成一个金人。

离开展示馆,走进一条悠长窄巷,三岔路口处,地面嵌着一方石磨盘,据说,绕着磨盘走一圈,就会时来运转。时庆荣老师呵呵一笑,说:“我来,就是时来,大家转一圈,就是运转!”

出沙沟古镇,车子在田野里飞驰,天空中白鹭翩飞,田里立着竹编白鹭作啄食状。渐渐地,天空中的飞鸟多了起来,瑶宝说:“难怪鸟多,水上森林公园到了。”

走进景区,大片的淡紫色二月兰铺展在水杉树脚下。游人往来不绝,一家三口相伴,闺女陪着老妈,儿媳拉着婆婆,温情脉脉。更有白裙俏佳人,在雾森奇境直播取景,仙气飘飘。

我们登上竹筏,穿好救生衣,顺着河道,缓缓进入鸟儿的天堂。水杉挺拔成林,塔尖样的树梢上,端着四五只硕大鸟巢。白鹭立于梢顶,翩然若仙。瑶宝惊讶地说:“鸟儿胆大,站在那么细的枝头上,神奇的是,树枝不断。”

柔弱的树条,能够承受鸟之重,贵在柔韧;飞鸟儿敢立于树梢,贵在拥有随时振翅的本领。

舒眉赶紧支棱起雨伞,生怕被鸟儿们的“小礼物”涂成花脸兔。我仰首凝望鸟儿的飞姿,举起手机定格它们灵动的倩影。

我发现,鸟巢明显比之前多了不少。

上岸后,我特意问了导游姑娘的芳名,当时很努力去记,返程后却忘得一干二净,果然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如今,只记得她圆脸戴黑框眼镜,是连云港人。

我曾向她打听“万亩荷塘”,她说:“就在隔壁不远,有观赏荷,也有食用荷。到了七八月,荷花盛开,你们最好早上来,下午荷花就闭合了,还可以乘着小船采莲。”

“采莲!是自己划船,还是船娘划?”我脑海里蓦然浮现李清照的词句:“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船娘划,划船是个力气活,也是技术活,我试过,划不动,船娘只轻轻一推,船桨在水面浅浅一拨,船便轻巧前行了。”小美女接着感叹,“我的家乡临海,水势浩荡刚劲,而这里的水,温润如玉,满是文人气。”

回到家,我取出文创菜花书签,夹在翻了一半的书里,纸尖抚过墨玉色的流苏,我仿佛又置身于千顷金云的空旷里,不由期盼起七月的万亩荷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