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一大姐”转账160万元，分手后男主播拒不返还
法院穿透式执行破解“借名直播”案件执行困局
□记者 顾和平 通讯员 顾新燕 范成功
男主播与大他10多岁的“榜一大姐”相恋同居，分手后却赖账160万元。近日，兴化法院审结这起借款纠纷案件，针对“借名直播”引发的虚拟财产执行难题，秉持穿透式执行理念，成功为受害人追回欠款。
分手后拒不偿还160万元
20岁出头的男主播汪南高大帅气，直播风格风趣，在网络平台收获不少粉丝，单身的沐蕊便是其中之一。沐蕊经常在其直播间刷礼物打赏，逐渐成为汪南的“榜一大姐”。一来二去间，两人熟悉起来，汪南主动向沐蕊展开热烈追求，温柔体贴的态度让沐蕊很快沦陷。2024年9月中旬，两人确定情侣关系并迅速同居，日常以“老公”“老婆”相称，俨然即将步入婚姻。
深陷热恋的沐蕊对汪南深信不疑，分别于2024年10月31日、11月12日向其转账100万元、60万元，两笔款项共计160万元。可她未曾想到，这份感情短短数日后便宣告破裂。2024年11月18日，沐蕊突发疾病，她满心期待男友的照料，然而汪南不仅漠不关心，甚至恶言相向，心灰意冷的沐蕊随后与汪南分手。
分手后，沐蕊要求汪南返还160万元，汪南起初口头答应，后又变卦称该款项已用于买车，并出具欠条承诺2025年1月1日前还清欠款。可还款期限届满后，汪南拒不履行还款义务，还避而不见。无奈之下，沐蕊将汪南诉至兴化法院。法院经审理作出生效判决，判令汪南偿还沐蕊借款本金160万元及相应利息，但汪南仍未履行还款义务。
“借名直播”引发执行难题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沐蕊向法院提供关键线索：汪南在某音平台运营两个直播账号，持续开展直播创作，可能存在可供执行的财产收益。为固定证据，沐蕊还对汪南的直播过程、打赏记录等进行了公证留存。
兴化法院执行干警立即行动，向某音公司送达法律文书，要求冻结账号直播收入并调取相关信息。执行干警核查后发现，一个直播账号为汪南实名注册，另一个却以其父亲的身份信息注册。这一情况让执行陷入难题：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直播账号，其虚拟财产权益是否属于被执行人汪南？据承办法官介绍，当下“借名直播”现象在实践中日益普遍，若机械按照账号登记信息认定财产权属，被执行人极易借此隐匿财产、逃避执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将难以保障。
穿透式执行追回欠款
面对新型执行难题，兴化法院秉持穿透式执行理念，跳出登记名义局限，对直播账号的实际运营主体、收益归属等进行实质审查。经核查，两个账号均长期由汪南独立开展直播、创作短视频，粉丝和人气均由其个人积累，直播打赏收入也源于网友对汪南本人及其创作内容的认可，运营轨迹与收益流向均指向汪南实际控制。庭审中，汪南父亲到庭出具书面说明，确认案涉账号实际由汪南运营，运营收入均归其所有，并对法院的冻结行为无异议。
法院审理认为，网络账号注册本身不产生市场价值，其财产性权益主要源自实际使用人的劳动与创造性投入，具有明显的人身依附属性。将案涉直播账号收益认定为汪南个人财产，既符合公平原则和劳动价值论，也契合民法典关于虚拟财产保护的相关原则。
由于直播收入属于新型电子资产，执行高度依赖平台协助，法院依据某音公司《调证与协助执行指引》，冻结两个账号收入，成功扣划汪南直播收入及银行存款合计159万余元，扣除执行费用后全部发还沐蕊。
办案法官表示，此案不仅为沐蕊挽回经济损失，更为涉虚拟财产执行提供借鉴，明确了双重边界：一是虚拟财产权属认定需坚持实质审查，重点核查实际运营、收益流向及实际贡献；二是执行过程中要兼顾执行效率与权利保障，规范操作并充分保障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涉案人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