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戏痴”的坚守
□本报记者 宋燕
腊月十九，晨光漫过兴化市淮剧团排练厅的玻璃窗，细碎的光线落在练功镜上。记者推门而入时，一位身着练功服的青年正单腿悬挂在练功带上，身姿挺拔如松，目视前方，嘴里念念有词。
“那是缪子凡，我们团的‘小戏痴’，才22岁，今年春节要挑大梁了。”副团长陆聪告诉记者，语气中满是赞许与期待。
春节期间，缪子凡将首次在情景剧《缘来是早茶》中担纲主角——一位痴迷于早茶，尤其钟情干丝的中年县令。这部剧讲的是县令在审理两家早茶店“谁家干丝更正宗”的纠纷时，意外促成一段“早茶姻缘”的故事。
从练功带上落下，缪子凡额头的汗珠已浸湿头发，他顾不上擦，拿起一旁的剧本，翻到标注着着重号的段落，模拟表演时的情节，大声练习起来。
“首次担纲主角，演一个年龄比自己大二十岁的中年县令，有没有压力？”面对记者的提问，缪子凡坦言：“压力肯定有，但更多的是兴奋。”他说，这部剧里的每一处细节，都藏着兴化的烟火气，把自己融进角色、融入生活就能演好。
缪子凡走到排练厅的大镜子前，开始打磨角色的“痴迷神态”——眉头微蹙，双眼圆睁，身体微微前倾，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仿佛眼前真的摆着一碟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烫干丝。刚练了几遍，他便停下了动作，轻轻摇了摇头：“不对，太夸张了。”说着，他立刻调整姿态，挺直腰板，收敛了眼中的急切，神情也变得沉稳起来，“县太爷终究是父母官，再馋早茶，也得端着三分威仪，这两种状态得拿捏好分寸。”
考虑到贴合春节演出的喜庆氛围，缪子凡在角色塑造的细节上，特意融入了轻喜剧元素。“你看，就是这样。”他现场演示起来，上一秒还带着几分略显夸张的馋意，下一秒立刻板起脸，语气也沉了下来，那略带滑稽的反差感，瞬间便有了喜剧效果。“春节演出，就是要让观众看得开心，用这种小反差调动气氛，大家应该会喜欢。”他一边说，一边又压低了声音，模仿着中年官员的沉稳语调，反复练习着台词，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没有排练的时候，缪子凡就会“自己卷自己”。虎跳、抢背、水袖、指法、翻身、旋子……一连串动作流畅利落。“男戏曲演员的功夫在腿上，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观众知道。”缪子凡说，他要求自己每天进步一点点。有时灵感来了，想到某个动作、某句念白怎样处理更贴合人物，就立刻记下来用到戏里。
演出定在大年初一，还会进行网上直播。“在盐城滨海的家人说要组团来看，陪我一起过年！”缪子凡满怀期待。
“咿——咿——咿——”“呀——呀——呀——”，记者离开时，缪子凡还在吊嗓子，淮剧特有的声腔在厅内回旋，时而激昂，时而婉转。这个春节，这位“小戏痴”将用坚守与热爱，把兴化的烟火气与淮剧的魅力，送到观众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