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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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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泰州日报

日期: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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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钧(1857—1942),字紫石,亦字止石,晚号止叟。清光绪年间中举人,从知县起步,先后任行政、矿务、军事、外交等职,清亡时任吉林民政使。民国以后,韩国钧历任江苏民政长、安徽民政长、安徽巡按使、江苏省省长等职,是民国初期政坛的重要人物。辞官乡居后,致力于水利、实业和公益事业,颇受时誉。抗战期间,韩国钧与新四军友善,呼吁国共合作,制止反共摩擦。他严词拒绝日伪拉拢,大义凛然,积愤成疾去世,陈毅誉之为“民族抗战之楷模”。

韩国钧自称泰州人,一是在清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五月发行的《实业界之九十日》中明确著作兼发行者:泰州韩国钧紫石; 二是民国二十九年(1940年)在其自订的《止叟年谱》中明确记载:“清咸丰七年(1857年)三月初四巳时生,余家世居江苏泰州属之海安镇”,并落款为:泰县韩国钧紫石自订。

历史上,海安除了南北朝时期、唐代两度短暂设县外,其余时间一直是海陵或泰州或泰县的组成部分。民国元年(1912年)11月,泰州奉令改为泰县,当时人们习惯将姜堰、曲塘、海安称为“泰县东乡三镇”。1940年10月,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抗日民主政权在海安镇建立泰县县政府,次年2月迁往农村;1941年3月至1942年11月和1946年11至12月,抗日民主政权两度设立泰东县(泰县通榆河以东地区);1943年2月至1948年3月,又建立紫石县(海安、曲塘、白米一带通扬河以北地区);1948年3月7日,紫石县改名为海安县。1949年1月20日,海安全境解放,属苏北行署泰州行政区;1950年1月,海安由苏北泰州行政区划归南通行政区。

韩氏,是海陵望族之一。泰州现存的《韩氏宗谱》为清末至民初所修撰,其中包括韩国钧这一支,这对我们研究韩氏先人的情况,提供了基本材料和主要依据。

综上所述,韩国钧是海安人,现在的南通地域人;也是晚清泰州人;民国泰县人。更是泰州历史文化名人。韩国钧沉浮宦海数十年,对民国初期江苏事务影响很大。退居乡里之后,把精力放在家乡地方发展上,办教育、兴盐垦、修水利,对海安、泰州,甚至苏中一带贡献甚大。由于行政区划的变更(海安从泰州划出,独立设县),海安及南通地区颇多关于韩国钧的研究,而泰州寥寥。关于韩国钧对海安的影响,文章也很多。本文主要探讨韩国钧对泰州发展的帮助,以补以往研究之不足。

除捐安商

保境安民

晚清民国之际,时局动荡。尤其是军阀过境,往往以“助饷”之名勒索,甚至公然劫掠,地方深受荼毒。泰州亦不能幸免。在兵祸绵延之际,韩国钧退居乡里,毅然以“保卫地方”为己任,调停纷争,尽力维护地方安全。

1912年1月,韩国钧辞去吉林民政使职务,解绶归田。至1913年8月,韩国钧第一次出任江苏民政长。虽然只有一年半的时间,而且韩国钧有一段时间在沪、宁各地周游,他仍关心乡里利病,广泛参与各项事务,维护地方秩序,德泽桑梓。

咸丰三年(1853年),清政府在泰州设立三个厘局,对过境货物开征厘金,之后成为惯例。这三个厘局后来合并成姜泰厘局,设在姜堰。民元以后,统治扬州的徐宝山军政府为解决军饷问题,于正常厘金外,又开征特别米捐,每石米另收洋银四角(一说二角)。厘金本已加重商贾的负担,又另外加征米捐,对海安、姜堰两镇的米业冲击非常大,米商怨声载道。

韩国钧归乡之后,力图取消此沉重的苛税。他联合海安、姜堰两地商会代表同赴南京,拜访江苏都督程德全、民政长应德闳,争取省级层面的支持。程德全为此发公函,要求徐宝山取消特别米捐。同时,韩国钧又从南京赴扬州,拜会徐宝山军政府的重要幕僚周树年、方泽山等人,努力争取他们的支持。最终,特别米捐被取消,泰州地区米商负担得以减轻。

1913年,因宋教仁案,国民党与袁世凯的关系彻底破裂,孙中山领导国民党开始“二次革命”。其时,韩国钧应程德全之邀,复至南京。黄兴得知韩国钧到宁,欲请他相助抗袁。韩国钧认为政治纷争不宜诉诸武力,而应“以保卫地方为亟”,因此婉拒黄兴。他离开纷争之地南京,回到故乡。

朝代鼎革,烽火遍地,普通民众最受其害。辛亥年泰州光复时,刘凤朝拥兵作乱,地方缺乏守卫力量,幸亏扬州徐宝山带兵镇压刘凤朝,地

方才避免劫难,但也贡输大量“军饷”给徐宝山。韩国钧深知其中利害,回泰后即着手加强地方警卫。六七月间,韩国钧多次赴泰城参加筹防会议,提议组建地方军事力量。

韩国钧向来重视地方治安,在吉林时,就谋划完善巡警制度,组建常备警,以卫边境。从南京回海安之时,他去南通拜访张謇,张謇建议他建立警备队,同时加强通、泰、兴等地之间的联络互助,共保平安。当时,泰州商会组有保商营,由张淦清任司令,所需军饷由城南宝带桥船捐提供。韩国钧与士绅王贻哲等人商议,收回宝带桥捐,裁撤保商营,设立清乡局,组建清乡队(一年后改称警备队),聘请原天津警察厅督察长陈兆祥为总队长,全面负责泰州地区的安全保卫。宝带桥捐年收入二万余元,饷费充足,得以组建4个分队,分别驻扎于泰县、东台。

韩国钧对自己主导建立的警备队颇为自得,认为对地方治安大有裨益,“二十余年来,盗匪日少,声威日彰”。后来,他担任江苏省省长后,曾试图推广这一“分区联防”模式,已在江北淮安等地试行,却“竟为他力所阻”。利民举措未能最终推行,韩国钧一直耿耿于怀,在回忆录里多次“吐槽”。

1926年北伐战争爆发,国民革命军迅速平定江南,统治江苏的军阀孙传芳往北逃窜。泰州地处江淮,一度成为国民革命军(称国军)与孙传芳部队(称联军)的拉锯之地。1927年4月,国军张中立部二千余人入抵泰州城。联军盘踞海安、姜堰一带,侦知国军人少,于4月6日攻破泰州,乱兵大肆掳掠,袁康侯、王慎吾等人遇难,城内丰豫典、孙源兴号被焚毁,史称“丁卯兵灾”。最终泰州士绅数十人冒险出面,答应承担联军供应开支,始免浩劫。当国、联军冲突之时,韩国钧曾意图调解双方争端,可惜未能成功,内心很是愧疚。他说:“余拟调解未得,无如之何。泰城同人颇归咎于余,未敢辞也。”

刻书修学

崇文重教

睹乔木而思故家,考文献而爱旧邦。明清以来,编纂地方文献总集风行一时。清代道光泰州学者夏荃(字文若,号退庵),专事纂述,尤致力于乡邦文献的搜集整理,编著有《海陵文征》《海陵诗征》《梓里旧闻》等,可惜大都未能刊刻传世。

韩国钧退出官场以后,应该就有整理刊刻乡邦文献的打算。但最直接的缘由,还是希望继承夏荃的精神,通过刊刻乡贤著述,从而延续地方文脉。他说:“余发起《海陵丛刻》,即感于夏退庵先生而作。”《海陵丛刻》的编纂,持续二十年以上,可以说韩国钧后半生精力,萃于此书。时人称赞他“表彰海陵文献不遗余力”。韩国钧并没有专注著述,他是将《海陵丛刻》作为自己“名山事业”的。

《海陵丛刻》是随编随刊,最初似乎并没有一个整体的规划。韩国钧倾注了大量心力,广泛搜罗珍版异本,力图不留遗憾。1918年,他已经刊刻夏荃《退庵笔记》12卷,又得汪希古、李保元之助,觅得后4卷,为之续印使成完帙。是为《海陵丛刻》第一种。韩国钧还为《丛刻》的每一本书都写有跋文,详述版本源流,可见其用心程度。

《海陵丛刻》最终成书23种67册,第24种(《海陵文征》和《亦好集》)因1938年海安沦陷而遗失。这23种文献,集宋、元、明、清16家著述,既有古人笔记、又有先贤诗集,还有名医悬壶的处方,内容极为丰富庞杂,无疑是泰州古代文化的集大成者。很多稀有的乡邦文献因此得以保存、流布,可谓嘉惠士林、泽被后世。韩老先生真泰州文化之功臣也。

1920年,泰县县政府设通志局,续修方志。韩国钧因德高望重,被聘为总纂,与王贻牟共同主持泰州志的编修。因韩国钧于1922年再任江苏省省长,志稿主要由王贻牟负责。1924年,《续纂泰州志》完稿,韩国钧特地写信向王贻牟祝贺。

1921年,地方贤达陈启彤倡议设立图书馆,韩国钧率先响应,并前瞻性提出“附设古物保存所”,与泰县知事郑辅东提议的“国学研究社”形成呼应,构建起“图书馆—文物保护—国学教育”三位一体的文化体系。1922年3月,泰县图书馆正式成立(今泰州市图书馆前身),6月开馆,古物保存所同步设立,成为泰州市博物馆的雏形;韩国钧很关心图书馆、古物所的发展,捐赠了一些珍贵图书、古董充实馆藏。附设了泰县国学研究社,韩国钧被聘为名誉社长,为地方文化传承搭建了核心载体。

张士诚是泰州历史有名的枭雄,夏荃等人搜罗张士诚事迹未备。韩国钧对张士诚景仰有加,却因史料有限而深以为憾。他“退休后十余年中四出考询,有闻必录”,还委托苏州友人寻访张士诚墓地,建碑纪念。韩国钧又邀请学者支伟成、任志远,广泛搜集张氏史料,编辑整理成《吴王张士诚载记》一书,于1932年正式出版,成为迄今收罗张士诚史籍最全的文献。

此外,韩国钧还主持绘制了泰州城最早的科学地图。1913年7月(阴历),韩国钧主持,胡濬、鲍恩、陈铠、严海清、孙毓璋、宋自修、缪学贤等七人合作绘制《泰县城厢图》。这是泰州历史上第一次以现代科技手段绘制的实测地图。其中,缪学贤长于地理,受韩国钧提携,随任吉林。韩国钧辞职后,又经他的举荐,缪学贤得以留任,跟随章太炎治理东北,编绘《黑龙江省全图》《吉林省全图》,为章太炎所倚重。缪学贤后改名缪篆,转治哲学,曾任教厦门大学。《泰县城厢图》留下了民国初年泰州城市格局的宝贵记录,也为城市后续发展提供了规划基础。

从《海陵丛刻》的文献抢救,到《续泰州志》的系统修撰,再到《吴王张士诚载记》的专题研究,以及“图书馆、古物保存所、国学研究社”文化平台建设,韩国钧以“抢救、整理、传承”为脉络,为泰州历史文化筑牢根基。他的努力不仅让地方文脉得以延续,更为后世留下了可资借鉴的文化建设范式,其开拓之功至今仍滋养着泰州文化土壤。

文化典籍之外,韩国钧也非常重视教育,他认为“教育为立国之本”,注重培养乡里人才。海安教育资源匮乏,他先后倡办了泰县端本女子小学校、海安蚕桑传习所、私立紫石中学等学校,极大促进了海安教育事业的发展。此不赘述。他曾担任泰县私立时敏中学(今江苏省泰州中学前身)董事长,这位历经晚清至民国的学者型官员,为这所由14位地方贤达共创的学校注入了核心灵魂——将“学成致用”的教育思想确立为校魂。这一理念上承北宋胡瑗“明体达用”的书院传统,下启后世省泰州中学校长于一平“教书育人”的办学宗旨,为学校筑牢“经世致用”的精神根基,使其超越普通学堂范畴,成为承载地方教育理想的重要载体,对泰州城区教育也有相当贡献。

泰县私立时敏中学成立于1928年,由凌文渊、单毓元等地方人士集资而建,陈兆琛担任校长。1935年,由于陆续有校董离世,经凌文渊提议,加聘新校董,同时公推韩国钧为董事长。韩国钧并不介入学校的日常教学和管理,而发挥其人脉广泛的优势,全心全意为学校筹款。时敏中学为私立学校,政府不负担费用,经费短绌,大大影响学校的壮大。韩国钧除极力争取政府予以补助外,还广泛化缘争取赞助。如1936年,他数次与高二适通信,请高二适在南京为时敏中学争取捐款。高二适也是尽心尽力,除本人积极捐款外,还请托政界要人梁寒操等人关说发动。

力促联合

坚持抗日

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之后,国民党江苏省政府退据苏北。1939年,新四军也进入江北地区发展,建立抗日根据地。这一时期,苏北武装势力错综复杂。日本侵略军势力最大,对泰州虎视眈眈;而国民党顽固派韩德勤部,驻扎兴化,消极抗日、积极反共,时不时制造摩擦,阻拦新四军的发展;驻扎泰州的李明扬、李长江部(二李),坚决抗日,不愿内战。陈毅运用统战艺术,确定“击敌、联李、孤韩”的方针,很快打开局面。

陈毅善于团结地方名流,从舆论上争取社会各界对“团结抗日”的支持。韩国钧是民国政要,门生故旧遍布江苏,在苏北政界与士绅中威望卓著。1940年9月,陈毅两赴海安拜访韩国钧,恳请其出面召集各方会议共商团结抗日。韩国钧深明民族危亡之际团结之重,欣然应允,于9月中旬在海安主持召开“停止苏北内战、一致团结抗日协商会议”,会后领衔致电苏北军政长官及重庆方面,疾呼“停战息争,一致抗敌”。

韩国钧本来对共产党及新四军并不熟悉,但从朴素的爱国情怀出发,认为“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而非同室操戈。他不惮年老身衰,上下奔走,为苏北团结抗日出力,却受到一些人的非议。在《永忆录》里,他吐露自己的心声:“余未隶国民党,亦未入共产党,自问超然。所以力主调停者,以省军实力不足,烽烟遍地,非先化除党见,一致御外,还我河山不可。谓余为新四军包围,则与事实不符。然在李军未失败之先,省友之爱余者,方以务多事为诫,余何所图而为此!”

韩德勤一意孤行,调集3万余兵力进攻黄桥,终致惨败,主力被歼。黄桥战役后,陈毅再度会晤韩国钧,阐明摩擦真相并表达和谈诚意。10月31日,由韩国钧、李明扬主持,黄逸峰作东,在泰县曲塘召开苏北抗敌和平会议,通过4项临时办法与8项局势革新方针,致电国民政府及韩德勤,呼吁“实现苏北军、民、党、政抗敌合作”,要求其“立即出兵击敌伪”。

11月5日,苏北临时参政会在海安召开,14县388名议员与会,韩国钧被公推为名誉议长。此次会议以广泛的代表性凝聚了苏北各界抗日力量,标志着苏北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重大胜利。刘少奇专程拜访韩国钧,共商抗日大计,韩公馆更成为苏北党组织、部队和根据地的重要活动场所。

1941年2月,汪伪政府成立,海安再陷日军之手,韩国钧避居徐庄。9月13日,日军闯入徐庄胁迫其出任伪职,八十余岁的韩国钧严词拒绝:“吾谢事已久,安能从命。”此后,东台、泰州日军头目及大汉奸李士群、臧卓等轮番“劝驾”,均遭怒斥;日伪劝其迁居海安,他厉声回应:“垂死之人,不愿再见海安惨状!”驻泰日军司令南部襄吉强索对联“留念”,他挥毫写下诗句“日月不随天地转,古今谁见水西流”,以明坚贞气节。

1942年初,韩国钧忧愤成疾,弥留之际嘱家人:“抗日胜利之日,移家海安,始为予开吊,违此者不孝。”1月23日,他于徐庄病逝。噩耗传来,陈毅在悲痛中写下《闻韩紫翁陷敌不屈而死,诗以赞之》:“忍视神州竟陆沉,几人酣醉几人醒?坚持晚节昭千古,誓挽狂澜励后生。御侮力排朋党论,同仇谋止阋墙争。海陵胜地多人杰,信国南归又见君。”陈毅将韩国钧比作文天祥(信国),对其民族气节推崇备至。新四军在阜宁为其举行隆重追悼会,陈毅主祭致悼词;重庆全国参政会亦召开追悼会,国共代表共致缅怀。这位民族抗战楷模的爱国精神与崇高气节,成为抗日统一战线中永不褪色的旗帜。

毛泽东对陈毅贯彻党的统一战线政策创造的“统战工作泰州经验”给予很高评价,1940年先后两次作出指示。第一次是11月4日,《毛泽东、朱德、王稼祥关于反摩擦斗争中争取友军工作给新四军的指示》称:“陈毅对两李及陈泰运等之统战工作,有丰富宝贵之经验,望大家加以详细研究,加以发扬,广泛运用,以期各部分均能得到争取友军工作之最大成绩,过去许多部队对这方面工作做得非常之不够。”第二次是11月18日,《毛、朱、王批转陈毅关于苏北统一战线工作的经过与主要经验》一文中说:“中央及军委完全同意陈毅同志统战方针及统战工作,为使各部队团以上干部深切研究统战策略,破除其狭隘而不开展,顾小利而忘大利,称英雄而少办法的观点,特将陈毅报告转告你们,作具体教育材料,但须保证不外泄。”毛泽东等中央领导同志的指示,使陈毅和华中根据地创造的“统战工作泰州经验”迅速得到推广。1985年,陈丕显同志为纪念新四军东进泰州谈判四十五周年题字:“在创建苏中抗日民主根据地期间,泰州是执行统一战线、武装斗争、党的建设三大法宝的典范。”

韩国钧出生成长在晚清民国年间,新近出版的《韩国钧研究新获》将其概括为“著名的晚清重臣”——清末举人出身,历任多职,任内忠君尽职、维护主权、善治民生;“中国近代史的见证人”——辛亥革命后以解民苦为己任,于动荡中周旋奔走;“民族抗战之楷模”——全民族抗战爆发后,接纳中共团结抗日主张,两度主持协商会议,严拒伪职,终因忧愤成疾辞世,坚贞气节获陈毅盛赞。四十余载涉足教育、水利、民政等领域,每任一职皆成效显著,民本思想贯穿始终,既是历史亲历者,更是推动者。

情系桑梓倾心血,纵观韩国钧的一生,这份担当在故土泰州尤为深切。1877年,20岁的韩国钧在泰州学政试院考取秀才,成为其仕途起点——18岁应试落榜,三年后凭诗赋拔得头筹,这段经历被他郑重写入《永忆录》。民国三年(1914年),任江苏民政长期间,主持修建在仪凤门以南城墙上新开单孔城门一座。因韩国钧是泰州人(泰州古称海陵),故名海陵门,这是挹江门的前身。1925年辞官归里后,他更将心血倾注于桑梓:修水利、办赈济、编史志、兴盐垦、倡教育、护治安,桩桩件件皆为百姓谋福祉。对泰州的深情藏于细节:1923年任省长时痛失王氏夫人,1924年4月,特将灵柩葬于塘湾肖家庄;或因泰州是其发迹之地,或因这片土地的温情,终成他一生执念。

韩国钧,以“为官勤恪、关心民瘼、造福桑梓”的一生,成为民国泰州之魂。他跨越政、文、教、民的实践,为这片土地注入发展底气与精神钙质,留下的精神财富与文化遗产,至今仍滋养着泰州。

(海安市博物馆吉加明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