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州队的“第十二人”
11月1日“苏超”决赛终场，点球大战第四轮，泰州队王阳上场，他一脚势大力沉的射门，稳稳将球送进球门。第五轮，南通队李贤成上场，这记点球被泰州队门将戴曜城奋力扑出，南京奥体中心瞬间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声。4：3，泰州队一黑到底，勇夺冠军！看台上的球迷方阵里，压抑在内心的紧张突然释放，许多球迷相拥而泣，共同的心声是：泰州队一路走来，得这个冠军真是太不容易了！
多年前，泰州有这样一群人，常常三五个一起、七八个一道，看足球比赛，江苏苏宁、南通支云……都曾是他们心中的主队。2017年，泰州远大足球俱乐部成立，终于有了自己的主队，这群球迷旋即成立了自己的组织，取名“凤凰城球迷会”。从2018年开始，泰州远大三年实现“中冠—中乙—中甲”三连跳，战绩艳惊八方，创造出当时足坛神话。这段时间也是泰州球迷们的高光时刻，球迷会规模一度壮大到近2000人。远大是根植乡土、身边的球队，球迷们更有亲切感、自豪感和归属感。在冲级的过程中，球迷们也立下汗马功劳，追随远大南征北战，在成都齐喊“远大雄起”，在天津擂响战鼓……2021年，当球队全力冲刺中超、球迷热血澎湃之时，远大俱乐部突然宣布解散。球迷们一下子失去了精神支柱，又回到“无以为家”的状态，远大也成为梦回时分的白月光。有道是，热爱和坚持总能创造奇迹。当时李洲、张浩等铁杆球迷想尽办法保留住泰州足球的火种，期盼星星之火能有燎原的一天。后来，凤凰城球迷会正式注册，成了泰州第一家地市级球迷社团。日常保持着组织基本构架，各大比赛时组织球迷第二现场观看，与远大的球员的友谊也未断过。“苏超”元年，得知市里征召原远大青训U14梯队回归备战，老球迷们压抑在基因里的热爱一下子觉醒。凤凰城球迷会立即拉出一支战斗力十足的方阵。组织严谨、规模庞大、气势不凡立即吸引所有人目光。浩浩荡荡的架势气场不凡，全力以赴的超强战斗力令人称赞。随着赛事的火热，球迷会不断纳新，发展壮大。组织新会员排练，边战斗边成长，有一次，球迷会在小区对面广场排练，隔着那么远还是将小区内声控灯喊亮了一次又一次，他们怕“噪音”扰民，被住户投诉，就想着尽快结束。可结果是，小区住户合着节拍，一起喊加油！原来大家都同样深爱着自己的城市！
球迷会有无限的包容性。从年近七旬的长者，到不满十岁的孩童都能上战场。已经六十岁的孙姐，每次精心设计着装妆容，比赛她都站在球迷战斗区的第一排中央，她头顶的火凤凰鲜活地凌空飞翔，每场几小时的助威她都是主力。队友们都说“孙姐六十岁的年龄，十六岁的活力”。当然，旗手大许、小窦们也是每场比赛摄影师的最爱：他们舞动旗帜时多彩亮眼的造型、完全沉浸式的投入、舍我其谁的杀气，随时定格都是冲锋陷阵、拼尽全力的猛士形象。看台上的鼓点，激越铿锵、声震八方，鼓槌起落间尽显鼓手的血脉偾张。赛季初，球队因阵容调整、球员磨合陷入低谷。但球员们说：“听到看台上的鼓点呐喊，我们就知道整个泰州都在支持我们。”
看台上也见证了超越足球胜负的温情。常规赛最后一场，泰州主场迎战南京，以势不可挡的青春风暴席卷绿茵场，最终3：0获胜。一场大战后，球员按惯例绕场答谢，南京队主力前锋戈伟高大的身影停留在泰州球迷区前，球迷们高喊“欢迎回家、欢迎回家”。鼓声也再次响起，却是变成了最温情的呼唤。沉稳的戈伟向泰州球迷挥手致意，在不经意间穿上远大球衣，并低下头亲吻球衣上泰州远大队徽。这一刻老球迷泪眼蒙眬，新球迷却一脸茫然。后来他们才知道，这名南京队老将，多年前曾帮助泰州远大冲甲成功。“苏超”赛场上的相见，老球迷看见了梦中萦绕的泰州远大。半决赛，南京再次失利时，泰州球迷依然高喊，“戈伟，来一下。”此时，球迷有许多安慰的话，想说却难说出口。他们想说的一定是：“青春的戈伟为泰州远大冲锋陷阵，成熟的戈伟为南京奋勇搏杀，代表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永远记得你的沉稳可靠、温和谦逊，记得你每次力挽狂澜、拼尽全力的奋战。”最终，戈伟对着泰州球迷深深弯腰、一躬到底。球迷们用致敬的鼓点伴他走进球员通道，渐行渐远，“苏超”赛场再现“数声风笛离亭晚，君向潇湘我向秦”的意境。比赛有终场，情谊无终点。绿茵场上的输赢已不重要，双方割舍不了的记忆，可以温暖彼此一生。
在看台上，我们还看见了一个突发事件。凤凰城球迷会准备在主场展示一幅可破世界纪录的巨型TIFO。前天晚上，需将TIFO在赛场外铺平、卷起、抬到看台合适地点放置。不料那天室外铺平后，便下起暴雨。吸足雨水的TIFO变得沉重不堪。一百多位球迷没有一个退缩，迎着暴雨，几米一间隔地站上一位勇士，排成长长的队伍，扛起卷着的TIFO长龙，放置到位。第二天，到了预定展示时间，TIFO从前往后在球迷头顶徐徐展开，计划覆盖一整个看台。但因超长超大，雨天吸足水，重量猛增，当TIFO快完全展开时，彩喷布中间出现一条裂缝，且裂口越来越大。这时，球迷没有一丝惊慌、犹豫，发现“险情”后，一只手高高举过头顶，牢牢抓住了裂缝的两边；随后，第二只、第三只手也抓了上去；附近的球迷不动声色地靠拢过去增援。从前往后，成功带动看台上普通观众，一只只高举的手抓严了TIFO的裂缝……后来在媒体视频里，能看出TIFO从中裂开一条越来越大的缝隙，当TIFO快要完全裂开时，裂缝又神奇地在收缩、变小，最后消失。TIFO画面最终完美呈现：十三太保欢聚一堂，金色凤凰一飞冲天、展翅翱翔。想来目睹此情此景的观众一定会震惊、感动，天崩于前而不变色，众人徒手补裂缝。这正是众志成城的信念在看台上的生动体现，全员上阵皆是英雄的完美表达。
球迷们更近距离看见的是，泰州队从“关关难过”的困境与窘迫，到“关关过”的胜利与自豪。从赛季初的倒数第三，到连续三场非平即负，再到最后成功逆袭冲顶，一路披荆斩棘，在短短的六个月中，写下了一部充满理想主义、英雄主义、浪漫主义的史诗，成就了一部不断自我完善、自我超越的蜕变成长史。他们将热血、求胜、拼搏的足球精神诠释得淋漓尽致。优秀运动员出身的周高萍有最初带队的顾虑，有流言蜚语的困扰，有开局不利的揪心。但她骨子里不服输的精神最终占了上风，始终坚定地站在“苏超”赛场上，带领球队用“敢打必胜”的信念闯过惊涛骇浪，奋勇向前。用宽阔的胸怀取各家所长，潜心打造“小快灵”战术体系，针对性地科学训练、强化体能，专攻对方薄弱环节，以知心大姐姐的身份渗透战术，以女性耐心细致的方式让这些大男孩心悦诚服，“坚强而韧性，擅长打逆风局”的球队文化成为独特的“泰州烙印”，被观众称作“不死鸟”。除了教练组和球员间的相互信任、共同努力，球迷的鼎力支持也是泰州队取得胜利的原因之一。在泰州队失利时，你总可以看见我们的球迷方阵在观众散去后，依然坚守看台，领喊乔峰每次都会用大喇叭送去最及时的鼓励。在孩子们为失败痛哭流泪时，总听到温暖的声音响起：“兄弟，你们是好样的，你们只是输球，你们没有失败！兄弟，抬起头，挺起胸，下一场赢回来！记住，不管怎样，我们永远在你们身后”。是的，球迷们从头至尾看见了许多不引人注意的细节。我们看见平时淡定的周高萍教练，赛场上两队球员有了小纷争时，如母豹护崽的敏捷；看见她薅着黄紫昌头发时率性的快乐；看见她手抚巴特发烫额头时母亲般的关怀；看见了她在三场失利后主动揽责的大丈夫情怀：“孩子们很努力，很拼了，是我们教练组的问题”；更看见她喊“那我们就一黑到底”时“巾帼不让须眉，红颜更胜儿郎”的豪迈气概；我们看见吴硕涛大腿擦伤渗血时的豪言：“为了团队胜利，受这点伤不值一提”；看见残酷点球大战时，戴曜城单膝跪在绿茵场上，专注眼神传导给队友是坚定的力量，跪在大禁区外的虔诚，让我们看见了这个十八岁少年敬业和对绿茵场深切的热爱……一场比赛的胜负，很多时候就在于细节的把握和处理，而他们在赛期内沉下心来打磨自己，封闭训练不怕困难，坚持不懈，把控每一个细节，把握每一个机会，咬牙坚持，拼尽全力，不留遗憾。“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最终为泰州带来胜利和荣耀。球队和球迷彼此看见对方，彼此读懂对方。每次进场，球员们都会向球迷方阵挥手致意。终场哨响，教练们、球员们又会第一时间奔向球迷看台，向球迷鞠躬致谢、激情互动。这双向奔赴的心灵相通，让双方的勇气和力量碰撞交融，在彼此的懂得里成为相互的依靠，成为彼此的铠甲。
泰州队肉眼可见的成长，球迷会里众多年轻人也快速成长。从刚开始的杂乱无章到后面的得心应手，在球员一场比一场更精彩的比赛里，球迷们也同样收获满满。经过严格训练、持续努力，新会员们鼓点一场比一场激越昂扬、密集爆裂；旗帜翻飞更加灵动，更有节律；呐喊口号、助威歌声、看台跳跃、加油动作越来越专业。新会员中许多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随着一场场的征战，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变化：现代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孤独感、疏离感在这儿被汗水消融，被歌声感染，被鼓点击穿，疏离的人们慢慢靠近，单薄的个体同频共振成了一个巨大的共同体，习惯强调个性的球迷，对团队的集体力量有了全新认识，内向抑郁的也变得阳光开朗。面对工作生活中的小挫折、不如意时变得淡定从容。对这个团结友爱、包容温情，却又铁血顽强、超级正能量的集体，年轻人有了踏实安定的归属感。
凤凰城球迷会组织纪律严明，是个令行禁止、使命必达的集体，更是远近闻名的看台永动机。几场比赛中震撼表现，同样征服了客场球迷和观众。镇江队有场主场比赛，就邀请凤凰城到现场指导。于是赛赛穿上镇江球衣，在为镇江队助威呐喊中传授战斗经验。无意中成为城市间文体交流的使者。半决赛时与南京队作战。因门票太紧张，只能两百名战斗球迷到现场。六万多人的奥体中心，两百人被淹没在人海里。球迷会立即作出决定：就当作泰州队最后一场比赛，殊死一战！将协会所有战斗围巾全带上，分发给泰州中签观众，发动他们一起战斗，以壮声势。于是，在现场我们看见，凤凰城球迷会派出精兵强将分散到观众席中，一边关注着总领喊的节奏，一边带动周围观众加入战斗。那晚，沈丽忙得不可开交，风风火火的她在球迷战斗区是风，吹得战斗区火焰更高更旺；跑到观众区她又立即变成火苗，一霎间点燃周围观众的激情。她一遍遍动员着：“你是泰州人吧？为泰州队加油，大声喊啊！”她以常人不敢想象的大嗓门，从头到尾没有一刻停息过。如果看到有人停止呐喊，她立马指着他说：“你是泰州人吧？是，怎么不大声喊啊！”一副要和消极怠工人员拼命的模样逗乐了许多观众。其实，沈丽并不是泰州人。十年前，她与先生一起来泰州工作，受先生的影响加入球迷会，十年中生了两个女儿，把家里老人都接来泰州，一大家子都成为新泰州人，比老泰州人更爱泰州，她说：“泰州许多朋友、同事对我太好了，遇到困难时都是他们相助，我现在全家都是泰州人。”此心安处是吾乡，温和平静的泰州，水一样地包容着像沈丽这样的“外来妹”，他乡便成了温暖的我家。
决赛时，面对整赛季保持不败的南通，泰州球迷的心态反而很平和，打进决赛，大家都很满足了。但心态轻松，不等于球迷战斗力减弱。那天，蓝狮球迷会一到看台，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全妆出场的穆桂英，一身华丽大靠，背后四面威风凛凛的靠旗，将女性的柔美与女帅的霸气完美结合，巧妙而贴切地致敬“苏超”赛场上唯一女教练。四十多位球迷身着水袖，头戴凤冠，青衣扮相，跳着泰州队小伙子们最爱的刀马舞。为了让泰州在赛场被看见，无数次的头脑风暴，无数个创意提出又被否定。最终让“泰州，一座有戏的城”得以鲜活呈现。有着满满心意的巧思理所当然地被看见。当晚，央视直播镜头给出了长时间特写，全网好评如潮，盛赞不断，太美了!一路助威到现在，蓝狮每次出征都会有许多亮眼的形象，“攻打”连云港时的唐三藏、如来佛祖让人忍俊不禁，足球原来如此快乐；“三个不相信”的城市形象标语牌自豪霸气亮相，三军用命的气概因此增添无限动力。将足球看台文化变成了城市精神、地域文化集中呈现的活动大屏，是泰州人将文化传统与创新精神自然融合的成功典范。
在这个炎热的夏天里，球迷们辛苦地在主客场穿梭，出征一次，便是考验体力极限的一天。但是，他们也是最幸福的球迷。因为他们看见：政府部门的运筹帷幄与协调安排是那么的人性和丝滑。为解决交通问题，管理部门组织协调好大巴、专列。远赴连云港，首次开通了球迷专列。每个主场城市迎接球迷时，无一例外的警车开道，铁骑护卫。接驳的摆渡车都是红旗车队、司机是雷锋车驾驶员、引导员是优秀志愿者……所有城市都创造条件给球迷们最贴心的服务、最温馨的体验和最难忘的记忆。炎热夏季，体感温度达43℃，罕见的高温没有吓退球迷，那几天，上万公斤冰块运送到开赛的体育馆，放置在各个看台入口，当然更是少不了扇子、清凉油、藿香正气水等防暑降温用品。而赛程后期秋意渐凉的晚上，又会为球迷准备防寒的背心。每每想起组委会的巨大付出，球迷们从内心涌起感激和温暖。这是场真正以人为本，政府、企业、市民共同参与的赛事组织，真正做到让足球回归大众，球场成为普通人的快乐大本营。政府在“苏超”中角色的转变，让出C位、不当主角的做法，激发了社会内生动力。让球迷们欣喜地看见，政府管理部门从上至下齐齐脱下“行政夹克”，换上了“运动服”和“球迷服”，都在为呵护群众活动中最珍贵的纯粹、真实而努力。当政府将最大的包容、自主给予“苏超”时，“苏超”便还社会一个超级精彩的巨大惊喜。赛场上出现动人的一幕幕：球员为家乡荣誉拼到倒地抽筋，担架不够用的场面；看台上“穆桂英”“岳家军”一起为自家球队擂鼓助威的梦幻场景；“济公”与“武松”同框的喜感画面……因为真，大家都忽略了粗糙，因为真，大家都拥有了一个欢乐的夏天。“苏超”得到了8500万江苏人民珍贵的“一心”和“共鸣”，“以人民为中心”的理念在全省范围内大规模地成功实践。
夺冠之夜，泰州全城无眠。我们看见了满天烟花绽放的绚丽，听见了全市人民忘情的欢呼。看见小小麻辣烫店、烤红薯店、街头小面馆……都在主动免单、赠送。这次绝不是商家的营销套路，这次是百姓发自内心的喜欢“苏超”、认同“苏超”，是对“苏超”在群众参与度、认可度、满意度方面打出的最高分。当整个泰州沉浸在欢乐的海洋时，我们看见，所有泰州人都是泰州队的铁杆球迷，他们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到现场观赛助威，但每天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参与到“苏超”中来。从各自为营的“散沙泰州”到身份证上要求加“泰州”两字的万众一心；从早茶店的熙熙攘攘到小城每个角落此起彼伏的他乡乡音……这些都是泰州队用176天的拼搏带来的巨大变化。泰州，这座从前一直透明的小城，一下子被推到万众瞩目的中心，成为大家的焦点。这是城市的荣耀，人民的胜利。每个个体都拼命发出点点微光，最终汇成胜利之夜的绚丽烟花。看台上的信仰，看台上的意义，最终是不向挫折低头的呐喊，也是对美好生活的呼唤，泰州人民在生活隐忍坚持中用百倍的勇气将自己活成英雄的模样，泰州，这次赢得感人肺腑，胜得荡气回肠。
“苏超”夺冠后，第二天的“平凡英雄荣耀全城”英雄大会上，我们看见不少奖项颁给了凤凰城和蓝狮两大球迷会。其中一个奖项更在网上引起热议：“最大嗓门奖”。网友们说：“泰州官方太接地气，不但看到球迷的功劳，平凡人的付出，连奖项的名称看着就乐，是我们喜欢的样子，难怪他们夺冠。”可巧，获奖者之一就是沈丽，她上幼儿园的女儿宇欣也来了，景泊羲宠爱地给小姑娘来了个公主抱，小宇欣开心地唱起助威歌曲：“热血泰州永无畏，坚定前行不后退，胜利终将属于我们，坚决捍卫泰州队！”奶声奶气，却铿锵有力。完美地继承了妈妈的大嗓门，泰州球迷会后继有人！我们还看见奖杯在家里没放热便被派出去出差了，出现在上海进博会江苏展馆前，出现在全世界各路媒体镜头前，让全世界更多双眼睛看见泰州。
因为“苏超”的影响，我们相信，年轻的泰州一定会“人人当黑马、个个争冠军”，全民争冠的纯粹、热情、激情也会从绿茵场转移到各个领域。永不言败、坚韧顽强的教练员、运动员是值得学习致敬的标杆；同样，始终斗志昂扬、充满激情、无私奉献的球迷也是平凡伟大的英雄。我们有理由相信，在泰州这个巨大的球场上，所有人都会以最纯粹的热情拼尽全力书写从“夺一次冠”到“兴一座城”的精彩续篇。相信自己，相信未来。
加油泰州！泰州必胜！
于亚彤 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