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泰州学派”精神内涵融入校园文化建设
□张所滨
泰州实验学校以“向明行善”为核心构建的“幸福向明教育”体系,与明代泰州学派以“实学实用”为底色的精神内涵,存在跨越时空的深度契合——前者并非对后者的简单复刻,而是立足现代教育需求,对学派思想进行的创造性转化与实践性落地,二者共同指向“贴近生活、重视实践、赋能个体、具象道德”的教育本质。
一、呼应“百姓日用即道”:教育回归生活,消解“空谈与实践”的壁垒
泰州学派核心主张“百姓日用即道”,认为“道”并非悬浮于现实的玄学义理,而是蕴含在百姓衣食住行、待人接物的日常之中,反对脱离生活的“空谈教育”。这一思想在泰州实验学校的课程文化与育人实践中得到了充分呼应。
泰州实验学校打破“课程仅存在于课堂”的传统认知,将教育场景延伸至学生校园生活的每一个细节:在“每日”特色课程中,通过“六项常规要求”(上课倾听、作业读题、书写清晰、午餐量力、阅读半小时、每日跳绳)和“六个‘每日’事项”(每日阅读、每日一题、每日口语、每日主播、每日心语、每日运动),把“时间管理”“健康习惯”“语言表达”等育人目标融入日常行为,让教育不再是“说教”,而是“日常践行”。在课本拓展课程中,以“博士帽制作”为典型案例:学生需结合数学知识测量尺寸、通过手工实践完成制作、延伸探究学位服饰的历史文化——整个过程以“日常手工”为载体,将学科知识、实践能力、文化认知串联,实现了“日用即教育”的落地,与泰州学派“道在日常”的理念高度一致。
二、践行“知行合一”实践导向:以“行善”为抓手,强化“行”的优先性
泰州学派继承王阳明“知行合一”思想,但更突出“行”的优先性,主张“以行证知”,反对“知而不行”,认为道德与知识必须在具体行动中落地。这一导向与泰州实验学校“向明行善”的文化内核形成了核心共鸣——“行善”本身就是“知行合一”的直接体现。
泰州实验学校将“行”作为教育的核心落点,构建了多层次实践体系:在精神文化层面,以杨向明烈士勇救落水儿童的事迹为精神标杆,不仅倡导“见义而为”的道德认知,更强调“见义智为”的实践智慧(如通过德育课程教授“如何安全助人”),让“见义勇为”从道德口号转化为可操作的行动指南;在学生培养层面,通过“主题研究课程”(如三年级“我是时间小管家”:学生既学“年、月、日”数学知识,又制作个人时间规划表并实践)、“课后服务优化工程”(兴趣特长实践)、“每日主播”(语言表达实践)等,让学生在“做中学”“用中学”“创中学”——知识不再是书本上的文字,而是通过行动验证、内化形成的能力,完全契合泰州学派“以行证知”的实践逻辑。
三、承接“平民化教育理念”:以“每个生命”为核心,打破教育壁垒
泰州学派代表王艮出身平民(盐商家庭),其思想的核心特质之一是“平民化教育”——主张打破阶级、身份壁垒,让普通民众(包括儿童)都能通过教育激发潜能、实现成长,关注“个体”而非“精英”。这一理念与泰州实验学校“为了每个生命幸福成长”的办学宗旨形成了本质契合。
泰州实验学校从“学生培养”“教师发展”“校家社协同”三个维度落实平民化教育:对学生,坚持“激发潜能”的育人导向,认为“每一个学生都是独特的、具有无限发展潜力的个体”,通过“拔尖人才贯通培养”(关注潜力生)与“习惯培养常态化”(覆盖全体学生)结合,避免教育资源向“精英学生”倾斜;对教师,提出“把我们自己也培养成真正意义上的‘人’”的理念,以“明师”(而非“名师”)为发展目标,通过“校本研修”“结构化教学实践”赋能每一位教师(无论教龄、职称),打破“教师发展壁垒”;在校家社协同层面,通过“家长学校”“社会实践基地”“校家社育人共同体”,让教育不再局限于学校围墙内,吸引普通家庭参与课程建设与管理,覆盖不同背景的学生,呼应了泰州学派“教育无阶级”的平民化追求。
四、落地“格物致知”生活化:从“日常事物”探究道理,拒绝“书本唯一”
泰州学派主张“格物致知”的生活化,认为“致知”无需仅从儒家经典中获取,而应从日常事物(如农耕、手工、习俗)中探究道理,强调“在事上磨炼”。这一思想在泰州实验学校的课程设计中得到了创造性落地。
泰州实验学校摒弃“书本为唯一知识来源”的传统模式,引导学生从日常事物中“格物”:在“主题研究课程”中,五年级“品‘圆’之美 享‘圆’之趣”活动,学生不仅学习数学中的“圆”(半径、直径),更从艺术(圆形图案设计)、建筑(圆形建筑美学)、生活(圆形器物用途)等日常场景中探究“圆”的文化内涵,实现“从日常事物格出知识与文化”;在“课本拓展课程”中,围绕“图形”开展的一年级“我和图形做朋友”项目化学习,学生通过辨认生活中的图形、用图形拼贴创作,将“几何知识”与“日常观察”结合——这种“从日常事物探究道理”的方式,正是泰州学派“格物致知生活化”的现代教育表达。
五、契合“道德实践具象化”:以“具象行为”承载道德,拒绝“口头说教”
泰州学派认为“为善去恶”是核心道德目标,但反对道德的“口头化”,主张将其体现在“见义而为”“躬身行善”等具体行为中,让道德可感、可做。这一主张与泰州实验学校“向明行善”中“道德具象化”的实践路径完全契合。
泰州实验学校通过“精神文化浸润”“师生行为规范”“情感互动载体”,让道德从“说教”转化为具象行动:在精神文化层面,以“五气精神”(节气、正气、清气、骨气、才气)对应具体道德行为:“静竹园涵养节气”(引导师生坚守原则)、“香樟园培育正气”(培养是非观与担当)、“映荷亭彰显清气”(教师清廉从教)——每一种“气”都有对应的行为指引,道德不再抽象;在师生互动层面,创新“作业本会说话”活动:在作业本上设置“名言名句”(价值观引导)、“心语心愿”(情感交流)、“答疑解惑”(学习支持)等板块,让教师对学生的关爱、道德引导,通过笔尖的文字转化为具体的、个性化的互动,而非泛化的道德口号;在教师发展层面,“明师”标准的三重内涵(精神明亮、做事明理、践行教育家精神)均指向具体行为:“精神明亮”要求传承杨向明烈士“见义勇为”的行动,“做事明理”要求遵循教育规律、谦逊合作——道德成为教师日常工作的行为准则,而非抽象的“师德要求”。
总之,泰州实验学校的校园文化建设,并非刻意“对标”泰州学派,而是在立足现代教育需求的过程中,与本土传统学派的精神内涵形成了自然共鸣。这种共鸣的价值在于:一方面,泰州学派“实学实用”“贴近生活”“重视实践”的思想,为学校校园文化提供了深厚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根基,让“向明行善”不再是孤立的办学口号,而是有历史文脉支撑的教育理念;另一方面,学校通过“幸福向明教育”体系的构建,将泰州学派的传统思想转化为现代小学教育的具体实践,让古老的教育智慧在新时代焕发活力,为“如何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赋能现代基础教育”提供了可借鉴的范本,实现了传统思想的现代教育转化的价值。
(作者单位:泰州实验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