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文旅深度融合 赋能泰州乡村振兴
□焦金芝 丁春华 周波
2025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推进乡村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强调要借助文旅产业的力量来盘活乡村资源、助力乡村经济转型和农民增收，农文旅深度融合成为推动乡村振兴的重要力量。泰州拥有丰富的农业、文化和旅游资源，近年来，积极推进农文旅融合发展，取得了较好成效，但也面临诸多新问题新挑战，亟待研究破解。
一、泰州农文旅融合成效显著
本世纪初，泰州开始探索发展乡村旅游、休闲农业，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尤其是“十四五”以来，更是聚焦主体培育、资源融合、业态创新、品牌打造、富民增收等领域持续发力，大力促进旅游元素、文化创意与农业产业有机结合，深入挖掘乡村文化底蕴，持续拓宽乡村产业空间，全力提升农民收入水平，为全面推进乡村振兴提供了有力支撑。
一是强化政策支持，培育了一批优质主体。制定出台《休闲农业全产业链高质量发展行动方案（2023-2025年）》等政策文件，推动乡村产业、乡村建设、乡村文化等各类主体高质量发展，为农文旅融合发展提供动力源泉。育新培强经营主体。持续实施“外引内培”双轮驱动战略，加快市场经营主体提档升级。截至2024年底，全市有休闲农业经营主体500个，从业人员9.01万人，其中，休闲农业龙头企业6家。因地制宜建设特田。以省级特色田园乡村创建为抓手，推动特色产业、特色生态、特色文化协同并进，田园风光、田园建筑、田园生活相得益彰，加快推进农文旅融合发展，创成省级特色田园乡村60个。精心打造多元载体。深入实施乡村休闲观光农业精品工程，发展以旅游观光、休闲度假、农事体验等为一体的特色休闲观光农业，推动农文旅融合项目合理布局、加快集聚，建成特色突出、设备完备、功能多样的省级主题创意农园37个、农耕体验基地8个、田园康养基地9个。
二是聚焦资源融合，催生了一批新型业态。围绕特色化、融合化、多元化发展导向，以“片区化全要素统筹推进乡村振兴”为主要抓手，将休闲娱乐、文化创意与乡村旅游、民俗文化、现代农业等资源要素进行融合、协同，实现创新和增值，催生出了千垛菜花、香草湾薰衣草主题乐园、爱情海·欢乐田园等一批新业态新模式。比如，海陵区香草湾薰衣草主题乐园以薰衣草文化交流与观赏为主体，融合西式教堂婚礼、亲子互动、香草文创、婚纱摄影、集装箱旅馆等功能为一体，将“农业、旅游、文创衍生产品”等产业有机整合，满足了都市多种形态休闲娱乐、寓教于乐的刚性需求。泰州农文旅融合正在由农家乐、餐饮、垂钓等初级形态逐步转向文化创意融合、多种功能集聚等高级形态，市场竞争力得到显著提升。
三是突出宣传推介，打造了一批特色品牌。在保持电视、报纸等传统媒体宣传力度的同时，充分运用微信公众号、微博、短视频平台等新媒体推广手段，精准定向推介各类农文旅融合主体信息和特色项目，向广大游客宣传独属于泰州的乡村田园风光和农耕文化。如在“泰州农业”公众号上推介“春观花、夏纳凉、秋采摘、冬农趣”休闲农业线路。不仅姜堰溱潼会船节、兴化千垛菜花节等乡村旅游产品享誉全国，“红膏大闸蟹”“溱湖八鲜”“河横大米”“竹泓木船”等特色农产品也远近驰名，极大地集聚了人气。全市获评全国休闲农业与乡村旅游示范县2个、美丽休闲乡村5个、乡村旅游重点村4个、休闲农业与乡村旅游星级示范创建企业（园区）14个，精品效应不断彰显，品牌影响力显著提升。
四是深化文化赋能，塑造了一批网红亮点。坚持农业为本、文化为魂、旅游为韵的发展理念，深入挖掘泰州本地独特的农耕文化、渔业文化、民俗文化及非物质文化遗产等，塑造了一批农事体验、节庆活动、文创产品、科普教育、乡村美食等网红亮点。姜堰小杨村将本地特色支柱产业香菇产业与“一门五都督，三科两状元”的状元文化相嫁接，打造集研学体验、科普教育、食用菌销售、状元菇宴为一体的菇类主题体验科普园区——菇菇部落，游客不仅可以参观智能化菌菇舱了解菌菇的生长过程，还可以品尝“状元菇宴”解锁“好菇好吃法”以及沉浸式体验“揭状元榜、游状元街、憩状元府”状元文化之旅。此外，泰兴印达村的河灯节、祁巷村的美食节，靖江的西来桃花节、季市亲子稻香节等影响力也逐渐增强，有效吸引了大量游客。
五是创新利益联结，形成了一批致富项目。2024年泰州全市休闲旅游农业接待游客2109.17万人次，带动周边农户5.96万户，农村居民就业7.19万人、年人均工资3.60万元。持续提高农文旅产业与农民就业创业的契合度，鼓励村民就近就业、投工投劳，通过产业持续增效带动农民持续增收。如姜堰小杨村与溱湖绿洲公司合作，建设运营溱湖蟹村、小杨人家两个农文旅融合项目，直接带动周边农民就业200人，带动200户从事簖蟹养殖，辐射养殖面积6万亩。同时，大力构建紧密稳定的利益联结机制，如兴化东罗村采用“政府+社会资本+村集体”的合作模式，打造“碧水东罗”项目，村集体以闲置集体土地作价入股合作平台公司，享受运营收益分红。自2018年建成以来，每年接待游客约30万人次，村民人均年收入每年保持10%以上的增幅。
二、泰州农文旅融合尚存四大短板
虽然泰州农文旅融合发展取得了一定成效，但与成都、苏州、常州等农文旅融合先进地区相比，仍然存在一些短板和薄弱环节，还有较大提升空间。
一是文化资源利用不足，深度融合不够。对当地文化资源的挖掘和呈现还停留在表面，未能深入探究其精神内核和独特价值，活化利用形式和途径较为单一，缺乏独特性和市场价值；文化与农业、旅游业的融合度和互动性较低，导致游客无法获得更加丰富的文化体验，无法真正吸引游客，也难以形成持久的文化影响力。
二是精品优品项目不多，同质化明显。调研发现，像千垛菜花这样的精品项目全市数量较少，80%的景区还是以观光、采摘、垂钓、餐饮、游乐等业态为主，文化内涵发掘不够，休闲娱乐项目结构单一，整体层次相对较低，缺乏浓郁的乡土风情、深厚的文化韵味和独特的沉浸式体验，难以对游客形成“来了还想再来”的吸引力。
三是经营主体实力不强，经营水平不高。全市休闲农业经营主体500个，其中龙头企业6家，占比仅为1.2%；年销售收入超5000万元的3家，占比仅为0.6%。景区盈利能力不足。2024年全市休闲农业年经营性收入为103.11亿元，其中文创、体验、演艺等经营收入占比只有一成左右；利润总额为15.97亿元，利润率为15.49%，低于全国平均水平。
四是旅游配套设施不足，服务能力滞后。部分乡村公共交通不便捷、“路难找、车难停”、住宿设施简陋、卫生条件差等问题不同程度存在，严重影响了游客的体验和感受。部分景区的主体设施设备老旧，外观形象较差，维修更新较慢，缺乏新鲜感，很难吸引游客。另外，79.8%的休闲农业从业者是当地农村居民，由于年龄普遍较大、文化素养相对较低，经营和接待能力难以满足游客日益提升的服务需求。
三、以更高标准推进农文旅深度融合
当前，泰州农文旅融合发展处于转型升级的爬坡过坎阶段，要突出文化赋能、品质提升、品牌升级、功能完备等重点方面，以更高标准、更高质量推进农文旅深度融合，大幅提升乡村旅游特色化、精品化、规范化水平，为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带动农民增收致富提供有力支撑。
一是打造在地文化独家供应，破解农文旅同质化难题。同质化是农文旅的致命伤，文化是其“特效药”，但若文化变成了商业流水线，再美的风景也撑不起诗与远方。乌镇戏剧节每年造新IP，泉州簪花村用“头上花园”撬动50亿播放量，农文旅的护城河应是“在地文化独家供应”。兴化文旅集团花费两年时间，精心打造《壹念·千垛》大型实景原生态演出，将原汁原味的水上渔家婚礼搬到千垛景区的油菜花垛田间，再现了水乡地区特有的水上婚俗，让游客拥有“来过心就留在这里”的独家记忆。因此，要下大力气打造这样的在地文化文创产品，让游客“来了还想再来”。
二是激活各类经营主体活力，提升农文旅融合发展品质。通过政策、资金扶持等手段，不断培大育强农文旅融合典型企业和典型发展模式，将符合条件的农文旅融合企业优先纳入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以片区化全要素统筹推进乡村振兴为抓手，集聚各种要素和资源优势，着力招引和建设一批特色亮、质态优、辐射广、前景好的农文旅融合精品项目，让游客“留下来、留得久”。对村镇的休闲农业项目加强指导服务，引导其针对不同消费群体需求，开发度假、休闲、文娱、康养等多元化服务，着力打造生态乡村游、文化乡村游、美味乡村游、康养乡村游等主题突出、内涵丰富、农文旅紧密结合的乡村旅游特色产品，切实提升竞争力，促进乡村新产业新业态有序发展。
三是创新品牌建设及推广模式，打响农文旅融合知名度。一方面，持续开展乡村旅游品牌创建工作，进一步科学规划各地农文旅融合发展的战略定位和主打品牌，精心打造乡村旅游精品线路，不断培育创成一批全国有影响、省内有位置的美丽休闲乡村、乡村旅游重点村和特色田园乡村；另一方面，广泛利用各类传统媒体和新兴媒体，尤其是抖音、小红书、微信视频号等自媒体，大力宣传泰州独有的农耕文化和特色农文旅融合项目，持续不断打造旅游“热点”“爆点”，将“网红”变“长红”。
四是完善配套设施和要素保障，优化农文旅融合软环境。对乡村旅游景点景区的基础设施尤其是新型基础设施，加强超前规划和超前布局。当前首要任务是抓好住宿、餐饮、公厕、停车场、购物点等配套设施提档升级，其次是要加大数字基础设施等新型基础设施向农村延伸的力度，推进物联网、大数据、移动互联等信息技术在农文旅融合发展过程中的应用。借鉴姜堰农村电商产业园引进浙江丽水数梦产业运营有限公司的成功做法，通过平台引才、项目引才等方式，引进先进管理团队和高端人才参与农文旅项目运营；加大对从业者特别是农民群体的技能培训力度，切实提升服务质量和规范管理水平。同时，不断探索创新就业带动、股份合作、保底收益+按股分红/按交易量返还等多元化联农带农模式，增加农户的经济收益和参与积极性。
（作者焦金芝系省社科院泰州分院社会所副所长，丁春华系市农业农村局副局长，周波系市农业农村局乡村产业发展处副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