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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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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泰州日报

苦难童年 家道中落的盐场少年

日期: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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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4版:文脉       上一篇    下一篇

苦难童年

家道中落的盐场少年

安丰场(古称东淘),这个唐宋时期便闻名遐迩的淮盐产地,在明清时期更是两淮23座盐场中的佼佼者。然而,繁荣的盐业背后,却是灶户们无尽的苦难。长年的灶火烧灼,使他们蓬头垢面,人都变了形。据清嘉庆二十二年《东台县志》记载:“寒风砭骨,烈日铄肤,藜藿粗粝,不得一饱”“刮海吸泥,佝偻如啄”。

吴嘉纪就出生在安丰一个家道中落的盐场家庭。吴嘉纪(1618-1684),字宾贤,号野人,其庐舍名“陋轩”。据《(道光)东台县志》载,吴嘉纪原籍苏州,宋代末年,吴休迁徙至安丰,吴休为吴氏安丰支始祖。吴嘉纪三世祖吴谦,“幼读书,有智略,工骑射,元成宗朝以文武全才,举为兵马都辖”。吴嘉纪祖父吴凤仪,字守来,号海居,“少从王艮游”,后直接受业于王艮次子王襞。吴嘉纪幼承家学,稍长,即成为祖父的学生刘国柱的弟子。据袁承业编《王心斋先生弟子师承表》的排列,吴嘉纪为王艮的四传弟子。

祖辈虽曾在元明时为官,但到他父亲这一代,家道已然败落。他的家庭,没有灶户的身份,也没有土地,只能在水滨的破屋中勉强栖身。“水滨漠漠户慵启,绳床破屋多风雨”,这句诗生动地描绘了他家庭的贫困与凄凉。

他写破屋:“野狸黠鼠恣来往,青天色冷接床席。烈风怒号落吾宅,宅舍压倒存一半。”

他写妻儿:“绝无暇日临青镜,频过凶年到白头。”“吾儿齿已壮,欢乐平生稀。岂惟室无妇,四体无完衣。”

他写妹妹:“四体饥困不得乳,儿哭母哭声满屋。”

他一家的生活来源,主要靠当私塾先生教书和好友接济。在《卖书祀母》中更是记述他为祭祀泉下的母亲,将心爱的书籍贱卖,以换点黄粱米作祭品,其穷可悯,其境可悲,字字含泪,句句含情。

幼年吴嘉纪,体弱多病,却嗜书如命。他在《七歌》中有“我昔抱疴母在时,千里就医不相离”;《晒书日作》诗说:“弱冠多病嗜诗书,药里书帙盈箧笥”。崇祯十一年(1638),二十岁时,吴嘉纪参加府试,考中秀才第一名,可谓当地的中考状元。可是这之后六年,他却没有再考进士。究其原因,大概一是备考做准备,需要时间;二是当时的国家形势越来越危险,影响了他的读书进程。直至1644年,清兵入关南下,他再也不能安心读书了。

1645年,对于吴嘉纪来说,更是一个充满痛苦和绝望的年份。这一年,清兵攻打扬州,史可法率领扬州军民奋起抵抗,但最终寡不敌众,扬州城破。清兵在扬州进行了惨绝人寰的十日屠城,无数百姓惨遭杀害,血流成河。这场灾难,让吴嘉纪目睹了战争的残酷和人性的丑恶,也让他对清朝统治者产生了深深的仇恨。这一系列的历史事件,犹如一场巨大的风暴,彻底改变了吴嘉纪的人生轨迹。

同年,吴嘉纪的父亲去世,由于无田产,父母的棺木无处安葬,他只能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央求邻人借一陇地停放父母的棺木。“缅怀乙酉岁,里闾为战场。长跪借人陇,双亲厝其旁。”父母的棺木停放了几十年,直到吴嘉纪去世,才由友人们凑钱一起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