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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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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归来

日期: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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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4版:文评       上一篇    下一篇

半生归来

——读刘鹏德散文集《归来》

□何雨生

起初,刘鹏德是作为“和声演员”的身份进入我的视线。他哥哥鹏旋写作《家住黄桥》《众生的黄桥》时,刘鹏德作为资料收集者、联系人出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有了“藏私”之心,有的素材鹏旋并没用上,出于对当事人的一份抱愧,他也学着用这些材料写点小散文之类。每次,他把稿子交给我时,都会羞答答地说:“我这是跟着旋哥后面学的。”久而久之,他那股潜伏在内心的文学梦开始萌芽,开始长枝、散叶、开花。

一开始的习作,真是跟着他的旋哥后面,亦步亦趋,连有些修辞手法的套路,也如出一辙,譬如都喜欢用排比句,每个事件结束时都要来点轻度总结性的话语等等。对此,我一直没有加以阻止。习作者开始的时候,都有而且应该有一个确立的对象和目标。虽然他在有意识地模仿,但我也知道,文学创作这条路终究会与一个人的经历、学养、三观有着莫大的关系。起步阶段的模仿只是让自己的步伐不至于漫无目的,在走的过程中会有不断调整的机会。

印象里,我主动向他约稿只有一次,《黄钟》创刊十周年时,我不仅向他约,还向很多曾在《黄钟》上发过稿的作者都约了,当初的想法是出一个专集以纪念。后来计划中的稿子并未如约而至,只能简单地弄了一个小专辑。而刘鹏德很快交来了他的稿件,出乎意料地写得比想象中的好,真诚、有诚意。里面他把我狠狠夸了一番,以至于我都有点脸红起来。他将点点滴滴都一笔一画刻画出来,包括我早已忘记的所谓对他的帮助,他一直记在心头,落在笔头,让我第一次对他刮目相看,让我第一次反思自己“藏在皮袍下的‘小’”。

我一直有一个文学观点,写作者一定要有生活积累,虽然这种观点在年轻一辈的冲击下已经支离破碎。无奈这么多年形成的固有思维,让我一直坚信,没有生活的写作,虽技法绚丽,但长期下去必不可久,且会在岁月面前逐渐凋零,最终只剩得一张苍白干瘪的皮囊。

鹏德吃过苦,享过福,所以他的散文好处是自然不隔,接地气,短处是缺乏宏观上的视角,用时髦一点的话就是价值上不去,再说得直白一点就是不高级。前一段时间,有两档脱口秀节目,里面有两位选手,梗特别密,特别炸场,但网上评论并不看好,原因就在于只是好笑,不能提供什么有意义的价值。当然这也是我一直在追求的东西,不能苛求鹏德,提在这里,算是跟他一起共勉。

正如他后记里所言,《归来》这个书名有两层意思,一是作为文学爱好者的回归,一是有浪子回头的意思。无论哪一层意思,都包含了一个年近七旬的人对自己半生回顾与思考,人生于世,得时时回顾,然后才能更好地奔向未来,鹏德如此,我们何尝不是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