垛田风光 在水一方
□谢卫东
一
“水乡古镇看周庄，水乡垛田看兴化”。每年草长莺飞之时，江苏兴化的水乡垛田上开满了金灿灿的油菜花，数千座大小不一的“金岛”漂浮在万顷碧波之上，远远望去，仿佛一条条满载金花的小船荡漾水中，密密匝匝一眼望不到头。灿烂的阳光下，嫩黄色的油菜花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彩蝶纷飞，蜜蜂漫舞；金花烂漫，水天一色，一派令人叹为观止的壮观景象。2009年4月，在人民网举办的“中国最美油菜花海”评选活动中，兴化油菜花海一举夺得榜眼，以其独特的水上垛田风光，获得了众多网友的青睐。
截然不同于其他地方的油菜花海，兴化油菜花海是由一块一块的水上垛田构成的。垛田，是苏中水乡一种独特的农田地貌，居于水的中央并以块状岛屿形式存在，主要以兴化市西北部垛田镇、缸顾乡一带为最。关于垛田的来历，当地百姓有两种说法：一是宋代修筑的军事工程，称为芙蓉砦（军事上常用的一种障碍物），后来被利用为农田；二是历史上人们为了防御洪水，不断浚河取土不断加高田地，使得块块农田宛如漂浮于水面的岛屿……这些农田均位于洼地中心、湖荡附近，就好似一个个高于水面的田垛，故称之为“垛田”。
“垛田风光，在水一方”。垛田四围皆水，大小各异。缸顾一带就有超过万亩的垛田，故有“岛国”的美名。每年清明时节，只见缸顾“千岛”之上油菜花盛放，万亩水面铺满灿烂的金黄。小岛、花丛与水中浮动的光影，密密地交织成一条无边的黄地毯，将遍地金黄一路铺展至水天交接处。此时，若乘一叶扁舟，徜徉于水面，穿行于千垛花丛之间，悠然至极。七沟八汊，曲折蜿蜒，朵朵金花笑逐颜开，缕缕清香扑面而来。这蓝天、碧水、扁舟、“金岛”，真可谓“河有万湾多碧水，田无一垛不黄花”。沉醉在如此迷人的水上花海中，让人不由自主地微微闭上眼睛，来一个深呼吸，而扑面而来的花香，顿时充盈心间……
左弯右拐，不知几时已来到观景塔前。弃舟登岸，上观景台。放眼望去，一片金黄色的海洋赫然扑入眼帘；满目金花，随风摇曳，从脚下一直延伸至很远的地平线；那蔚为壮观的景象，相比《满城尽带黄金甲》中的花海也不遑多让。
说起垛田的美景，当然不止于四月菜花黄；不同的季节，万亩垛田自有不同的精彩。夏秋时节，这里便是葵花的世界：只见一望无际的河塘上，朵朵葵花向阳盛开，宛如一张张迎人的笑脸；笔直的枝干傲然挺立，仿佛祖国坚强的哨兵，守护着这片水乡的安宁。若是秋末来此，还可以采摘到饱满的花盘，捎回去晒干后放入锅中清炒，就是清香可口的葵瓜子。让人高兴的是，目前这个景点还是免费对外开放的，只需租上一条小船就可以尽情游览了。
二
“李中水林立，林中鸟竞飞”。游完缸顾千垛油菜花，顺道前往相距不远的李中水上森林去走一走。这里水系丰富，河道纵横，万木林立，是一个空气清新、生态自然、绿色环保的大氧吧。通常意义上，森林不是长于山上，就是生于陆地；而李中森林却一反常态，生长在垛田湖荡里。这一点，与千垛菜花颇有异曲同工之妙。游人泛舟其中，可以一边划船，一边欣赏奇特的水上森林景观。据景区导游介绍，森林中栖息着白鹭、野鸭、黄鹂、丹顶鹤、灰天鹅、黑杜鹃等各种鸟儿，总数超过6万只；它们长期在此“筑巢安家”，为水上森林带来勃勃生机。
我们先乘坐木筏沿水上森林外围漂流。小心翼翼地跳上木筏，戴好斗笠，穿好救生衣。眼前的湖面，水平如镜，波澜不兴，水面上漂浮着一些水草……木筏悠悠向前，油绿的水草开始缓缓向后退去；平静的湖面被木筏划开两条细细的水纹，清凉的河风夹杂着丝丝清凉的水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四围一片宁静，耳边只有竹篙划破水面发出的“哗哗”声响；远处的森林中，偶尔传来两三声婉转的鸟鸣，为宁静幽深的水上森林平添了几许动感。
绕过一道弯，木筏驶进了“林中水巷”。只见这里清波荡漾，一条条水道如林中幽径四通八达，水道两边的青杉高耸林立，浓重的绿色遮天蔽日；几缕阳光穿越过青枝绿叶洒落地面，营造出光影斑驳的美丽画面。林中的鸟儿，色彩斑斓，千姿百态；有的栖息于树顶，三五成群，似乎在聊着什么；有的双脚抓住细枝，旁若无人地闭目养神；有的则落在地面上，仪态优雅地踱着方步，边走边划，似乎是在寻找食物；还有的正展翅飞翔，从这片树林飞到那片林中，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乘着木筏在曲径通幽的水巷中穿行，仿佛悠然漫步于城市中的大街小巷；一条条水道、一棵棵青杉、一顶顶绿伞，构成了一个动静结合、清新宜人的绿色世界。
一路前行，一路好风景，一路好心情。“东鹊桥”“西鹊桥”“迎客杉”“好汉林”“野趣林”，还有“难得林”和“糊涂林”……这青杉、碧水、林中幽径，还有无数可爱的鸟儿，无不让人神醉情迷。甚至，导游关于景点名称的解说，也让人听得如痴如醉——“何谓好汉林？大家注意看，这片树林，正好是108棵，我们把它比作《水浒》中的108将。《水浒》中的108将个个是好汉，所以我们就称之为好汉林；再看这里，这是野猪林……”
上岸后，不几步便是“板桥栈道”。这条长约300米的木栈道，东片树林叫“难得林”，西片的叫“糊涂林”，正好对应兴化名人郑板桥的千古绝句“难得糊涂”，巧妙地赋予了这片水上森林耐人寻味的文化意蕴。再往前行，便是“卧波桥”，这是水域最为宽阔的一段；站在桥上不仅可以看到整个森林中最高的树王，还可以观赏到特色表演节目“野鸭放飞”。只听得一声哨响，几百只野鸭展开翅膀，整齐划一地掠过水面直冲天空，进行各种队列表演。再一声哨响，又齐刷刷地降落水面。普普通通的野鸭，居然能训练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令人惊叹。至于这些野鸭放飞后是怎么收回来的呢？答案，还是留给你造访此地时慢慢寻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