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艮与《淮扬乡约》
□王健
王艮,字汝止,号心斋,家中世代为“灶户”(烧盐的苦力),38岁师从王阳明并改原名银为艮,首开以“百姓日用即道”的思想,成为中国思想史上泰州学派的创始人。
嘉靖十五年(1536年),新任巡盐御史洪垣到任扬州,听说王艮讲学成就斐然,当地民风淳朴,便亲临考察。他参加王家草堂的晚餐,见诸生咸菜就粥,默然进食,面无不悦之色;次晨出席晨课,见诸生队列恭候,进退依礼,敛容肃观,王艮开讲简洁透彻,诸生认真默记。洪垣对此十分欣慰,决定以此为榜样,请王艮起草一份简便易行的乡约,以资乡风民俗。
王艮慨然应允,命小儿子执笔,按照王阳明在江西发布的乡约,结合扬泰盐场的民风现状,口授而成。
这里略去导语和结束语,将部分重要内容与读者分享:
善自为善,与人为善。俱要勤吾耕煎,守吾门户,爱吾身命,保吾室家。务须父慈子孝,兄爱弟敬,夫和妇随,长惠幼顺。毋以强凌弱,毋以众暴寡,毋以奸欺良,毋轻易忿争。小心奉官法,勤谨办国课,恭俭以守家业,谦和以处乡里。见善互相劝勉,见恶互相劝诫,务兴礼仪之习,永为良善之民。
善爱众人,善待众人。尊老敬长,叉手礼让道旁。和邻睦陌,答问笑言相向。慈善为怀,扶助鳏寡孤独。仗义疏财,赈济水旱灾荒。
洪垣看后,认为这是一份接地气的乡约,当即批转两淮三十个盐场公布遵行,使其所行之地成为“焕然文明之乡”。
王艮的《淮扬乡约》旨在推行以善立人,和吾睦邻,实践良知,畅行道义,敦礼让之风,成淳厚之俗。每个人都身体力行,勤于躬耕,存善念、行善举、扬善德,积小善而成大德,汇涓流而成汪洋,引导人们崇善、行善、扬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