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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9
星期六
当前报纸名称:泰州日报

风情

日期: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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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4版:凤城       上一篇    下一篇

风情

王才干

豇豆花,开在夏天的扉页里,紫红小巧,含蓄内敛。

豇 豆

豇豆花,开在夏天的扉页里,紫红小巧,含蓄内敛,配以翠色藤蔓,似一幅幅油画,又似一首首情歌——抒情着土地的抒情,绰约着乡村的绰约。

再待几日,又会以其绿莹莹的色彩,长长的苗条的身材,尤其是清淡素雅的芬芳,而被农家喜爱。“灌畦杓泼菱塘水,缚架绳牵豇豆秧”,说的就是六月天豇豆的蓬勃与野趣。

豇豆的生长环境从不挑剔,几粒种子,墙角边,篱笆外,庭院内,田野里,只要有阳光就会灿烂,只要有雨水就会伸展;若背靠树枝、竹竿等,豇豆就会“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简简单单,平平常常,真真切切,从来不张扬,更不会忘本。微风起,涟漪生,锦瑟无端而年华有意。

豇豆菜系,颇有烟火气。清炒豇豆,氤氲在夏日酷暑中,甭提有多爽滑;豇豆拌茄,家常菜中自有一番舌尖上的惬意;豇豆肉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佐以一两盅大麦烧,世间的名与利、对与错、好与坏都会随风飘散。

豇豆藤里也疯长着记忆。童年时,我们在田野里摘豇豆,笑声不断,快乐无比——四个放牛娃不顾太阳的百般阻拦,不顾大人们的牵肠挂肚,便急不可耐地随牛泅到那一河之隔的“东荒田”里。老四负责生火,那只半旧的煤油炉子,周身漆青,小巧玲珑,像月宫里的蟾蜍,那是他中午瞒着大人,从家里偷运过来的。“细猴子”洗锅抹碗,锅呀碗呀,当然也是按着计划分工而带来的。我和“大眼睛”去摘豇豆。赤日炎炎,田野里果蔬成熟得快,西瓜滚圆滚圆的,茄子是倒挂的梨;就在对岸不远处,豇豆垂挂在竹架上,我们很快就摘了一脸盆豇豆……

豇豆种类中,还有一种被称为“盘香豇豆”——通体弯曲,几乎呈圆形。这种豇豆又称豇豆中的“多肉”,顾名思义,“肉”多,味美。

妻子的外公也曾经种过。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细心地栽培、侍弄下,很快就比本来就种植率小的其他农夫收成高。每每拿到市口卖(当时3角钱一斤),先在前一天晚上用两三根穰草扎紧,还要称一称,确保斤两足,且不能洒水,洒水就会沤烂了。出担之前,总要先送几把豇豆给家里人,包括当时经济拮据的我们这一家。妻子总说:“外公,您先拿去卖吧!”“卖给人家也是吃。”外公的笑声、脚步声已在门外了。

豇豆紫红的花还在岁月里盛开,豇豆饱满的故事还在生活里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