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水二老”《山水人物图》
□徐梅蓉
继郑板桥、李鱓之后，王维翰、蒋石渠作为兴化清末民初的杰出书画家，并称咸丰“楚水二老”，在清末兴化画坛独占一席之地。
兴化市博物馆藏王维翰、蒋石渠《山水人物图》系原裱，上为王维翰《山水图》、下为蒋石渠《人物图》。山水、人物，交相辉映，裱于一卷轴内，足见人们对“楚水二老”的喜爱和认可。
王维翰，字墨林，兴化人，清同治十三年（1874）甲戌科第三甲第189名进士。民国《兴化县续志》载其：“工画法，人物、山水、花鸟各极其妙，初宗十三峰草堂。”
蒋石渠（生卒不详），字介夫，清代同治、光绪间人。民国《兴化县续志》载其：“工山水、人物、花鸟，尤以写真见重于世，所作书画佳品，颇足观赏并珍重之。曾卖画扬州，甚为盐商所器重。”
由款识得知，两幅作品均作于同一年，即清同治二年（1863），同为青路仁兄所作。
清同治二年（1863）仲春二月，春寒料峭，青路仁兄将“应聘远行”，到伍佑任职。伍佑在今盐城一带。同为好友的蒋石渠、王维翰到乌巾湖为友人送行。乌巾湖在今兴化城北乌巾荡景区，相传岳飞抗金时，在此射下金兀术的乌巾而得名。昔日战马萧萧、鼓声阵阵的战场，今日的离别地，“芳草绿波益增离思”，画家无限感伤，唯有“作斯图以赠之”。
王维翰《山水图》，纸本，设色，纵27.5厘米，横45.5厘米。画面写清光绪年间乌巾湖一景，河水潺潺，柳树依依，帆影丛丛，一艘小篷船系舟待发，岸边三两行人似在话别，远处楼台屋宇掩映在柳林深处，清冷寂静，离别的感伤扑面而来。款识：“青路仁兄，逐逐风尘者，素所蕴蓄，究未一抒。而南奇士大半知交于吾党，为尤契也。今将应聘远行，春湖握别，未免有情，芳草绿波益增离思。癸亥仲春墨林弟王维翰并志于乌巾湖上，岁二十年。”钤朱文印“翰”。
写此幅作品时，画家王维翰20岁。据此推算，王维翰大约生于清道光二十四年（1844）。《清朝进士题名录》记载，清同治十三年（1874）王维翰考中进士。那么，他中进士的年龄应该在31岁左右。虽说这幅《山水图》是画家的早期作品，但浓淡相宜，线条松动，变化丰富，意趣横生，呈现出较强的艺术表现力。
蒋石渠《人物图》，纸本，设色，纵28厘米，横46厘米。款识“青路仁兄大人与余至好有年。今将伍佑之游，故作斯图以赠之。赠斯图余有深意焉。盖有定者在天，而无定者在人；天定固可胜人，人定实可胜天。余生平不患天命之有定，而患人事之不修。故凡事竞之自守，未敢稍有纵放，故倘纵放则情性易恣，而心莫之检也。愿君与余同志焉。介夫弟蒋石渠画并识。”题款、绘画一气呵成，墨色由浓至淡，极富变化，淡雅清新，笔法苍劲有力，加上两方私印使诗、书、画、印熔为一炉。居于画面中心的是一位游士骑在马上，勒绳观望，正是青路仁兄。画面前方流水涛涛，意境开阔，右方岩石壁立，险峻异常；左边流水、杂树、小草呈纷乱之态，使得整个画面显得空静险峻、意境深远。
王维翰、蒋石渠，是清末民初兴化书画艺术史上绕不开的两个关键人物，他们对兴化书画艺术的发展起着承上启下的重要作用，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