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曲溪漂流记
□陆彩鸣
到福建武夷山游玩，除了观赏那已有三百多年历史的大红袍母树，品尝武夷山出产的大红袍茶叶的醇厚回甘，欣赏山奇水秀的武夷山风光外，少不了九曲溪竹筏漂流，这也是游玩武夷山最惬意、最轻松、最难忘的时光。早春二月，我利用双休日专程赴武夷山游玩，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回九曲溪漂流的情趣。
九曲溪是武夷山主峰——黄岗山西南麓的溪流，位于武夷山峰岩幽谷之中，经武夷山市星村镇由西向东穿过武夷山风景区，蜿蜒约10公里，至武夷宫汇入崇阳溪，因它有三弯九曲之胜，故名为九曲溪。九曲溪是武夷山水的灵魂，山挟水转，水绕山行，每一曲都有不同景致的山水画意。1962年，郭沫若先生到此一游，曾作《游武夷山泛舟九曲》一诗，赞曰：九曲清流绕武夷，棹歌首唱自朱熹；幽兰生谷香生径，方竹满山绿满溪；六六三三疑道语，崖崖壑壑竞仙姿；凌凌轻筏觞飞羽，不会题诗也会题。
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九曲溪澄澈清莹，呈东西走向，西边高，东边低，形成落差，据说高低落差有好几米，只不过这种落差舒缓而来，察觉不到。也正因为有了这样的落差，竹筏才能够在九曲溪顺流而下，一路漂流。
九曲溪，说是溪，但不是那种山中常见的水流潺潺、缓缓流淌的小溪，而是一条水面很宽、水量丰盈的河流，比我老家里下河地区的一些河道还要宽，称之为河绝不为过。
早春时节是九曲溪一年当中水量最少的时候，水面宽窄不一，窄的地方只有四五米，水很浅很清，溪底清澈可见，两边的鹅卵石裸露在外，伸手可取；宽的地方足有十多米，甚至数十米，水很深很绿，四五米长的竹篙插不到底，最深处的卧龙潭据说水深达36米，当年风靡全国的电视剧《西游记》中小白龙从水中一跃而出、腾空出水的镜头，就是在九曲溪拍摄的。
竹筏是南方地区一种灵活轻便的水上交通工具，据说在武夷山已经存在1000多年，用八九根碗口粗的毛竹制作而成，筏头向上翘起有1米高，筏尾也略微翘起，这样能够抵挡水流的冲击。过去，游人在九曲溪坐的是真正的竹筏，而且是逆流而上，从武夷宫起，由一曲一直到位于星村的九曲结束，乃为泛舟而非漂流。自从崇桐公路开通后，游人则是从九曲至一曲顺流而下，这样随波逐流，更加轻快。如今，随着时代的发展，传统的竹筏已被用玻璃钢制成的现代竹筏所取代，看上去就像真正的竹筏一样，且更加结实耐用环保。
出于安全和平衡的考虑，一个竹筏一般坐6至8人。那天上午8点多钟，天气多云到晴，我们8个来自天南地北的散客正好坐满一个竹筏，穿好救生衣，从九曲起顺流而下，开启了“竹筏水中流，人在画中游”的美妙漂流。坐在竹筏上的竹椅里，安稳而舒适，抬头可见山景，俯首可观水色，侧耳能听涛声，触手能及水波，没有任何遮挡，视野极其开阔，山光水色一览无余、尽收眼底。竹筏顺流而下，疾徐相间，时慢时快，既轻松惬意，又有惊无险，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撑竹筏的筏工是两个土生土长的中年男子，一个在筏子前，一个在筏子后，两人动作娴熟，配合默契。随着筏工手中瘦长的竹篙一起一落，竹筏灵巧地避开激流和水中的礁石，平稳地漂过浅滩深潭，一路欢快地随波逐流而去。在筏子前的那个筏工是个精明的老把式，口齿伶俐，能说会道，对九曲溪的人文景观和传说故事烂熟于心，如数家珍，妙语连珠，幽默风趣，常逗得我们大笑，给水上漂流增添了乐趣，令人心情大好，领略了“竹筏稳坐随波下，水碧山青处处奇”的美好体验。当然，为了不让筏工白费嘴皮，本着有偿服务的原则，我们每人额外给了筏工20元，也算是对他们辛勤劳动的一种回馈。
从九曲开始漂流，至一曲漂流结束，历时约2个小时，沿途风光美妙，真的是“曲曲山回转，峰峰水抱流”，每一曲都有不同的景致，令我目不暇接，陶醉其中。
九曲溪宽窄不一，最为开阔的地方是五曲，武夷山水的绝胜之处，多在五曲，此处留有“五曲幼溪津”石刻。这里有林木葱郁的平林洲，洲上有著名的隐屏峰、接笋峰、玉华峰等山峰。名气最大的当数隐屏峰，峰下有著名的紫阳书院，是南宋理学家朱熹当年讲学之处。在五曲的“接笋峰”和六曲的“仙掌峰”之间有一处“云窝”，这里依崖临水，奇石盘错。垂直状似平面的岩崖间，留下了以“云”为主题的20多幅石刻，据说是全国唯一以云为题材的摩崖石刻群。
竹筏漂流至三曲时，筏工手指三曲南崖的小藏峰，引导我们抬头观看闻名于世的“架壑船棺”。筏工告诉我们，船棺是古越族人的一种丧葬礼俗，距今已有3400多年的历史。有身份的人死后置于独木舟形状的棺材中，再架于绝壁之上的山洞内。古人是如何将船棺架上距离九曲溪水面数十米高、且又是悬崖峭壁的山洞中去的，至今仍是一个没有破解的谜，古朴而神秘。这也是九曲溪的一个奇观。
竹筏顺流而下，一路漂流，终于到达了九曲溪的最下游——一曲。这里景色畅旷豁达，附近有雄踞一曲北岸的大王峰等山峰。大王峰是武夷山36峰之首，摩霄凌云，雄伟壮观，与坐落于二曲南岸的武夷山36峰中最迷人的玉女峰隔溪相望，演绎着大王与玉女这一流传千古的凄美爱情故事。大王峰因雄壮魁梧有王者风采、玉女峰以亭亭玉立似下凡仙女而得名，是武夷山风景名胜区的标志性岩峰和著名景点，也是福建省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