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八达岭长城
□刘永福
我们从八达岭长城滚天沟停车场,乘索道,翻越山谷,空降在八达岭长城“好汉坡”上。从“好汉坡”直接登上八达岭长城最高峰北八楼。
北八楼上,天高地阔,空气凉爽。放眼远望,妫川大地,山峦叠嶂,绿荫壮美。八达岭长城是明长城的精华,可供游览的地段将近4000米,敌台16座,相传为明抗倭名将戚继光主持修筑。从建造时间和“用险制塞”的方式可以判断,这道边墙并没有承载多少刀伤。
这里是京师的大门,北京的后花园,也是北京的天然屏障。向北可见截云断雾的京郊海岮峰,那里有冬奥会比赛场所。向东近在咫尺,在一个略低于北八楼的小山包上,有一座四四方方的烽火台。我到现在才知道,为了安全考虑,明代许多烽火台是不和长城直接相连的。
烽火台值得一提,它是我国最早传递信息的军事设施,白天施烟,夜间点火,后来才用城墙和关塞将其串联起来,构成完整的长城。烽火,成了诗人笔下战争的代名词,给百姓带来过无尽的灾难,也惊醒过许多帝王的好梦。不难想象,古代的士兵,畏缩于墙朵之内,伸颈远望,狼烟四起。
这里的长城有7米多高,穿过一个个山坡,随势起伏,逶迤向前,跃上山顶,来不知始,去不知终。这里是燕山山脉和太行山山脉交汇处,山势不高,植被覆盖。长城蜿蜒曲折,像一条游龙,遨游天际。“古今长如白练飞,一界长破青山色。”树木使群山变得秀丽丰盈,长城却完成了对群山脱胎换骨的塑造。长城使山体变得高峻,拥有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长城也和群山一起,构成了一幅雄伟壮丽、大气磅礴的图画,每一个中国人看到这幅画,都会眼睛一亮,心潮澎湃,热血贲张。
游览的线路非常简单,从北八楼直奔北十二楼,然后原路返回,再去看南城和纪念馆。南城略低于北城,长度大约只有北城的一半不到,也只有四座敌台。在我们看不到的尽头,绝大多数长城,并没有这么好的维护,在时光的辙迹里,已沦为废墟。
我一直好奇真实的长城是什么样的,现在,我被眼下长城的局部构造深深地吸引。它的每一个细节都整齐划一,精致实用,合情合理,从而在整体上显得高大美观而又结实耐用。我特别留意了长城的根基,长城的城脚都是板石,上面再用青砖砌就。尽管城脚已被野草覆盖,但不管是平缓处,还是陡峭处,根基都稳如磐石,不见墙体有一丝一毫裂缝。有些墙砖之间简直严丝合缝,就是有缝隙的地方也被石灰勾缝,绝对是刀枪不入。雨水可以冲刷墙面,也绝不可能渗透进墙里。
修长城的青砖都是按一定的规格预先特制的。我看到的,除了普通的长方形青砖,还有铺路面的平板砖、流水用的凹槽砖、做拱门用的楔形砖、封顶用的一面半圆的脊砖、留着射洞的墙砖,这些无疑会保证墙体的质量,也会加快建城的速度。在墙体的上面,朝着敌方的一面略高,有堞墙、垛口、射洞等,而另一面只有脊砖。但我还是想象不出,修建长城时,在那陡峭的山崖和局促的山顶是如何施工的。
长城首先是高超的建筑艺术,然后才是中国古代第一军事工程。长城是历史的和建筑的教科书。
同行有人好奇,长城为什么叫“城”而不叫“墙”呢?其实,“城”本意就是城墙,都邑四周用作防御的高墙一般分两重,里面的叫城,外面的叫郭。“长城”这个词,司马迁就开始使用。长城的命名,本身就是封闭、防守的代名词。中国古代外交的屈辱与荣耀、隐忍与抗争,都写在这墙里了。从历史的角度看,长城还算是个积极的存在,它表达了人们对和平的期盼,体现了中华民族不屈不挠、奋勇抗战的决心和精神。
长城,穿越两千年,绵延山海间。它象征着中华民族坚不可摧而永存于世的伟大意志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