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感知的杜大恺老师
□巴秋
我一直认为杜大恺老师是一位了不起的大画家。慕名查询过他的作品画册及其展览等资料，一大堆的艺术头衔；这在一般意义上，认识一个人已经够了。而后，通过若干次亲身接触，深切感觉其不仅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著名画家，更是一位易于交往的宽厚长者和诲人不倦的睿智学者。
我与杜大恺老师的交往，始于文化部下属《艺术市场》杂志社的惠风画院。当是时，杜大恺任惠风画院院长。我的师傅老圃是副院长。经老圃介绍，我也成了该画院画家。渐渐地，与杜大恺老师有了进一步的接触与了解。
杜老师是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资深教授，青岛人，年近八旬。其画风独特，师承关系可上溯到吴冠中、林风眠。其受西画影响，所作画有块面构成因素。但画的是地道中国画。我最佩服的是其将作品画得轻松简括，笔墨一气呵成，对此我尤心向往之。北漂中，我曾在京城办过几次个人画展，杜老师渐渐地对我的作品有所关注，并偶有点评与鼓励。一次，我邀其到我通州郎府农家院家中吃饭。老圃等都参加了。席间，杜老师对我墙上挂的一幅蔬果题材小画点评。我与杜老初次交往，即得到杜老的肯定，我心里自然愉悦。饭前，杜老师亲自坐在我画案的椅子上，执笔帮我修改作品，边示范边讲解，令我十分感动。后来，我在《艺术市场》美术馆举办个人画展，杜老师不仅应邀到场，还热情洋溢地讲话，剖析我的作品，话语中褒奖多于批评。与会者都能听得出来，杜老师是认真地看了我的作品，并作了深入思考。几位到场的画家都说，杜老师这样对你，真是罕见！一般的画展他是不会出席的，更不可能讲这么多！我自然心存感激。
此后，我诚邀杜老师参加我家乡泰州巴秋美术馆的成立。老师专程莅泰，出席开幕式并讲话，对我的作品条分缕析。
前两年，杜老师在清华大学美术馆搞个展。我当时在外地，没能在第一时间参观。返京，即与老伴去参观了杜老师的作品。杜老师无论画国内外的作品大都从写生中得来，很对我口味。其有份量的大作品具有浓重的构成味道，而一些小品无论是人物还是静物，也都十分精彩。
后来，我和老伴多次去杜老家中拜访他。他的工作室相当狭窄，画框占了一大半。他让我坐在他对面，娓娓地讲一些艺术见解。他讲：时代变了，画家的作品也要变，不能老流连在古人那里；要有目的地吸收西方艺术营养，不能囿于我们老祖宗的那一套；要勤于写生，不要闭门造车……
我喜欢杜老的绘画作品，也喜欢他的字。泰州巴秋美术馆成立前，我请杜老为其题字作匾。杜老师应允。去年年底，我又去登门拜访杜老，请其为我郊区的巴秋书屋题字。杜老爽快地应允，并随即展纸援笔。他让学生搬出桌底下的纸箱，从里面取出新近写的晋代陶潜《桃花源记》书法作品。四尺宣纸横裁，足有十多米长。
杜老每年都出新作。凡出，必赠我。我得暇翻阅，获益匪浅。此次见杜老，时值中午，我约杜老在附近饭店吃饭。席间，我起身端起酒杯，恭敬地对杜老说：我想成为您的私淑弟子！多年前，我曾举行仪式，拜老圃为师。老圃小我八岁。而杜老年长我几岁，学识不知要高我几个台阶。为得到杜老更多的教诲，我曾向他表达过想要成为他弟子的愿望，而今当面表达时，仍不免有些忐忑。杜老闻听，随即起座，以酒杯回敬，连声说：不敢不敢。我很兴奋。鹤发童颜的杜老也很兴奋，不住地说笑……当我老伴去柜台时，杜老已悄悄将单买了。
（作者为作家、书法家、画家，原泰州市文联主席，现为北京荣宝斋画院特聘教授，厦门、泰州巴秋美术馆名誉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