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宝峰湖
□刘荣成
宝峰湖,山中之湖,人间瑶池。
高峡出平湖。宝峰湖四面群峰拥抱,林木葱茏;中间湖水碧绿,微波荡漾。风光旖旎,美不胜收。
坐在船上,荡桨劈波,任意东西,放飞心灵。
抬头仰望,山势连绵,绝壁如削,鹰愁猿啼;俯视水中,风静浪息,波平如镜,青山和浮云的影子在镜子中一起移动。山拥着水,水缠着山,湖光山色交相辉映。原先,她深藏不露,养在深闺人未识;后来,她又羞羞答答,犹抱琵琶半遮面。可谓风情万种,秀色可餐。
游船缓缓前行,导游阿妹告诉我们,她将为我们唱一些歌儿,每一节音符唱完了,她希望大家一起来喊“吆喂”来助兴。游人纷纷赞同,解说和演唱的过程中,游人不停地高喊“吆——喂”,大家情绪高涨,兴致正浓。
游船穿过迎宾的石门,导游告诉游客,前面就要到对山歌的地方了。放眼望去,前方崖边有一座木式建筑,木柱木门,木格雕栏。窗上饰以草帽、草鞋和扫帚,颇具农家风情。廊里站着一位土家阿哥,短短的头发,圆圆的脸,身着湖蓝色马夹,白色裤子,样子憨厚可爱。
土家阿哥手扶栏杆,满脸笑容,迎接众人。此时,只要女同胞的歌声飘过去,阿哥就会与你对唱土家山歌。女同胞们一展歌喉的机会来了,可惜她们都比较腼腆,没有人出来对歌。阿哥自己唱了一段山歌,就挥挥手,走进屋内。
不一会儿,我们的左前方出现了一座类似的木式建筑。一土家阿妹步履轻盈,款款而行。她穿着红色衣裙,衣裙边沿镶上绣花图案。手戴银镯,脚穿拖鞋,脸庞白皙娇美,眼眸明如秋水。阿妹挥手致意,送来了甜美的歌声:“送郎也送到寨门上也,牵住啊哥哥啊不想放,哥去不知几时回,相思分离日夜长……”歌声充满了乡土气息,饱含民族风韵,荡气回肠,撞击心扉。游客们不断高喊“吆——喂”,报以热烈的掌声。
按照土家族风俗,跟阿妹对山歌,如果哪一位阿哥能对上土家阿妹的三首山歌,那就要多准备一张返程的机票,带上你的梦中情人回故乡,尽情享受二人世界的欢乐;如果对不上,那么你就得留下来,为阿妹做三年苦工、砍三年柴、倒三年洗脚水,受上九年煎熬。输赢之间,悲喜两重天呀!
一位小伙抑制不住激动的心,脱口高唱起来:“阿哥爱阿妹,阿妹的心儿醉。田间太阳落,炊烟催你回。头上的喜鹊飞,冬去春又归,青山绿水畔,又添人一对咯……”余音未了,另一个小伙也按捺不住了:“唱山歌叻,这边唱来那边和。山歌好比春江水哎,不怕滩险湾又多,噢,湾又多……”歌声飞过青山,飞过碧水,飞进树丛,飞进阿妹的心间。时间长了,嗓子哑了,歌声涩了,但心儿却醉了。
听说,每年的农历3月中旬,宝峰湖都会迎来这里的一个重要节日——“土家族情人节”,到那时,当地的青年男女相聚“情人桥”,通过对唱原汁原味的山歌来表达爱慕之情。可惜,这样的盛况我们没有时间去欣赏了!
峰回水转,泛舟漫游。不知不觉,我们的游船已经到了宝峰湖的湖尾。看完金蟾含月的奇观后,听游人讲述了一个关于宝峰湖的短片——《花儿》的故事。该片取材于发生在宝峰湖景区导游与游客间的真实故事。主人公花儿是宝峰湖景区导游。一天,一个上海客人不顾花儿的劝阻走上船头,导致花儿被罚款20元。花儿决定问客人要回这20元。这个上海客人给了花儿50元。花儿换了零钱,没有找到客人,于是决定去上海把30元还给客人。这个故事,虽然情节简单,但少数民族的淳朴风情却让人动容,自然山水与人文民俗的交融更让人沉醉。
我们的船终于靠岸了。再回首,流云盘山之巅,顾盼不舍;湖水沾衣欲湿,脉脉含情。迎一缕清凉的山风,冲刷炎热的暑气;掬一捧清冽的湖水,洗净人世的风尘。此时的湖边依旧人潮汹涌,但我内心却是波澜不惊。那一片青山,那一泓碧水,那醉人的对唱山歌,那淳朴的土家风情,共同演奏着迷人的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