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上祖母留下的烧香裙留影
祖母王刘氏的烧香裙残存
这是一条约有百年历史的裙子，是祖母当年烧香时穿的裙。我们小时候通常把这种款式的裙子统称为“烧香裙”。其实，祖母不光是烧香时穿，逢年过节或出客时也穿。这是祖母留送给我母亲、又留存至今的唯一物品，别看它如今的残缺模样，当初可是一件质地优良、手工精细制作的上等服饰。
故事还得从上世纪50年代说起。我当时大约八岁吧，那年夏天的一日，我和姐妹在家门口玩。祖母那时刚从茅山烧香回来，看到我们，便拿出带回来的茅山喇叭和木制小磨等玩具分给我们玩。我记得当时祖母身上背着绣有“朝山进香”四字的香袋，脚上穿着绣花鞋，下身穿的就是这条烧香裙。因为是第一次看到祖母穿戴得这么阔气，我便留意到了她的裙子。
1974年，我回常州生下老三儿子。返锡前母亲从箱子里翻出珍藏了多年的这条裙子，告诉我说，这是祖母留下来的，是祖母轮到在我家吃饭期间交给母亲的。母亲从未穿过，一直压在她的描金箱的箱底里。
那些年，国家经济困难，百姓生活都很节俭，吃饭凭粮票，穿衣凭布票。带孩子更不容易，孩子的衣着，都是大穿新，二穿旧，三穿破。就这样，在给儿子做冬衣时，几度犹豫后，不得已拆下了这条裙子的青蓝色细土布裙腰，充作儿子棉裤夹里布了。现在想来也算是儿子享到了曾外祖母的些许恩泽吧！只可惜了那条裙子，如今成了残缺不全的样子，总有一份难言的情绪萦绕在心头。其中，既有对祖母留下的唯一物件未被全部挪作他用而灰飞烟灭的庆幸，也有对它已残缺不全的遗憾！
我的祖母王刘氏，1888年生于武进东青杨家坟村，成年后嫁给了东仓桥下塘王家村的王生大。这条烧香裙应是她年轻时置办的衣物之一，是经历百年沧桑的物件。为补遗憾，我稍作整补，尽可能恢复其原样貌，穿着它跑到无锡巡塘古镇留了个拙影，照片中的我比当年看到的祖母穿着这条裙子时还年长十六七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