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我和小孙子在公园的草地上踢足球。我一边踢,一边唱着童谣:“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爱吃萝卜爱吃菜……”小孙子立刻把两只小手放在耳朵边,竖起食指和中指扮作小白兔,嘴里也跟着唱,那模样真是可爱。他如今能独唱十几首童谣,《太阳、地球和月亮》《找朋友》《我有一双小小手》《我的好妈妈》《数鸭子》等等,都能有模有样地唱下来。
唱着童谣,我不禁想起了小时候。那时放学后,我们结伴去田野里割草,割满一篮草后,就在渠坝上玩。小伙伴们三三两两坐在渠坝上,有的玩“捉七子”,七颗小石子一抛一抓;有的与对方击掌,一边拍手,一边用方言吟唱:“一箩麦,两箩麦,三箩开始打元麦。麦子多,麦子好,磨面做馍馍。”这口传童谣,体现了方言互动的趣味性,承载着乡土记忆。
盛夏的傍晚,家家户户在门口场上围坐,吃晚饭、乘风凉。孩子们嬉戏玩耍,有的边跑边唱:“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有的孩子坐在竹床上拍手对唱:“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坐飞机……”有位大妈坐在竹床上,一边给孙子扇风,一边唱道:“东边马来了,西边牛来了,张家大姐嫁来了,种花绣花……”场上两个小孩争抢小板凳,没抢到的那个哇哇地哭起来,其他几个孩子围着哭闹的小伙伴,不约而同地用方言笑着唱道:“一歇哭,一歇笑,哭哭笑笑,乌龟抬轿。”直唱得那个孩子破涕为笑……那些故乡的童谣,让贫乏的乡村充满欢乐和祥和。
许多年前,老家村上还一直流传着一首歌谣:“吴家湾,陆家湾,男人天天起来烧早饭。”吴家湾和陆家湾是相邻的两个村子,这歌谣流传到四邻八村,展现了乡民热爱生活、幽默豁达的性格。
随着时代的变迁,有些民间童谣随着时光流逝而渐渐消失,如“一箩麦,两箩麦”;而有些童谣经过几代人仍在继续传唱,如“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又如“向日葵,花儿黄,朵朵花儿向太阳”,还有哄闹孩子时的“一歇哭,一歇笑,哭哭笑笑,乌龟抬轿”。
故乡的童谣,以质朴的语言,连接着个人记忆与集体文化,成为跨越时空的情感符号。(潘菊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