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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4
星期一
当前报纸名称:宜兴日报

啊唷哇啦

日期: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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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4版:阳羡       上一篇    下一篇

  “啊唷哇啦”是宜兴话里顶常用的象声词。赶了远路、喘得不行,到了地头便喊:“啊唷哇啦!差点要我老命!”身上哪块磕了碰了,疼得龇牙咧嘴,也是一句“啊唷哇啦”。有时候运气好,排队买东西正好赶上最后一个,也会脱口而出:“啊唷哇啦!悄悄鼓、险答答,幸亏我快一步!”

  杨绛在《我们仨》里写过一段:听见钱锺书喊“啊唷哇啦”,以为他碰伤了哪里,结果钱老说,不是痛,是习惯语——因为他多年浑身疼痛,不痛也要喊一声“啊唷哇啦”。钱锺书是无锡人,吴语区的人嘴里挂这句,再寻常不过。我们一位朋友,连打几个喷嚏后也会大叫:“啊唷哇啦,惬意到则!”我父亲好酒,有时抿两口,也会乐呵呵地来一句:“啊唷哇啦,噶个酒吃只开心到则!”

  北方人喊疼,多半是“啊唷、啊唷”就完了,后面不跟“哇啦”。有一种说法,认为这“哇啦”二字,其实是婴儿落地的第一声啼哭。婴儿饿了哭、渴了哭、困了也哭,开口便是“哇啦”——那是向娘亲发出的信号。长大了,碰到欢喜或疼痛了,总不能动不动就喊“妈呀妈呀”,太嗲、太矫情,于是拿婴儿天然的哭声“哇啦”接在“啊唷”后面,既把情绪放出来了,又不至于太过肉麻。

  宜兴人讲“啊唷哇啦”,还讲究腔调——“啊唷”之后稍稍一顿,再甩出“哇啦”,像是感叹还没叹够,得再续上一笔。这或许算是宜兴方言乃至吴语里的一种“加重延续”现象?(吴达如 谈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