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吴语地区,“白相”是一个普遍使用的词。宜兴方言里,它又被说成“别相”“孛相”等,音虽略有出入,意思却一脉相承——就是“玩”。
单看字面,“白”与“相”也颇有趣味。“白”有白拿、白吃、白做之说,说的都是不费力气、不出本钱;“相”,则是看、观察。两个字合在一起,“白相”的本意便呼之欲出:不花钱地看、不费力地玩。旧时,到街上兜一圈,去山上望一眼野景,确实不需掏腰包,这样的“白看白玩”,正是“白相”最原始的含义。
明代以前,“白相”多写作“薄相”或“孛相”。“白相”一语,最早出现在明代文学家冯梦龙写的《双雄记》中:“我做小娘官样,天生极会白相。”“白相”一词的出现,很快就被百姓接纳并流传开来。
在宜兴,“白相”是家常话。出门上街兜了一圈,有人问:“你到啥地方去格?”答一句:“到街上去白相格。”若是刚从外地旅游回来,又有人问:“踮地方去噶?”便笑答:“到新加坡去白相则一趟。”人们还常常叠用,如“白相相”“白相白相”。
不过,“白相”也有别的意思。旧时,对那些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人,人们会称其为“白相人”——意思是专靠“白吃、白拿、白看”混日子的人。开玩笑、寻开心,则说“弄白相”“搂别相”。
在宜兴,有的地方还会说成“相相”“相”,请人到家里坐坐,会说:“来相啊!”上街买东西、散散心,被问起就说:“上街相相!”
(摘自宜兴市政协学习文史委员会编纂的《宜兴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