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兴市城南实验小学六(7)班 万文菡
晨光裹着暖香漫进窗时,妈妈推着一辆亮蓝色的自行车站在门口——银闪闪的车把晃得我眼睛发亮,我拽着妈妈的袖子跳起来:“现在就教我!现在就教我!”
“稳住,脚慢慢踩。”妈妈的手轻轻抵在车尾,我攥紧车把的掌心浸着细汗。车轮刚滚过半块青石板,后背突然一轻——妈妈的推力悄没声儿撤了!车把像条不安分的蛇,扭得我胳膊发僵,脚踏板沉得像坠了铅,每往下踩都要费足力气。
风裹着碎叶擦过耳尖,我慌得喉结发紧,却咬着牙把车把攥得更紧:“再稳一点,再坚持一下。”
前轮突然碾过路边的碎石子,车身猛地一歪——我连人带车摔在软乎乎的草坡上,膝盖擦过石棱,热辣辣的疼裹着血丝渗出来。眼泪刚漫到眼眶,妈妈已快步蹲下来,白衬衫的衣角蹭过我的膝盖,她指尖沾着碘伏的凉意,眉头皱成个小疙瘩,声音却软得像棉花:“没事没事,擦点药就好啦,咱们再试试?”她把我扶起来时,我看见她掌心的薄茧蹭过我的胳膊,那温度像颗小太阳,把我心里的慌劲儿烘得散了些。
我重新跨上车,车把被我攥得“咯吱”响,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脚踏板一起一落,风从指缝里钻过去,我在心里把“稳住”念了一遍又一遍。车轮碾过第二块、第三块青石板,车把慢慢顺了劲儿,两边的杨树影子晃得越来越慢——等我猛地回过神,妈妈已经站在十米外的路口,朝我扬着手里的碘伏棉片笑。
我捏着车把转了个圈,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时,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裹在风里:原来坚持不是硬扛着,是摔了跤还能攥紧车把,是听见妈妈的声音,就敢再往前踩一步。
这道浅浅的伤疤,后来成了我车把上的“勋章”——每次看见它,都能想起那天的风,和攥紧车把时手心里裹着的、烫乎乎的坚持。
指导老师:石静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