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兴市城南实验小学五(5)班 谢子衿
新月在灰蒙蒙的乌云后若隐若现,黑暗如墨汁般倾泻而下,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几盏路灯在夜色中坚守,闪着微弱的白光。冷风刺骨,吹得我缩了缩脖子。
我从夏令营的巴士上下来,告别了朝夕相处的同伴,独自踏上回家的路。这片区域我之前没来过,白天坐车来时也没有细看。现下摸黑走,只模糊记得大致方向,心里开始有些发虚。
夜深了。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走着走着,脚步一顿。眼前是一个十字路口,马路上空无一人,我却彻底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心像小鹿般怦怦乱跳,望着漆黑的路口,不知所措。
“小同学,这么晚了,一个人站在这儿干吗呢?”一个浑厚而亲切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我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制服融入夜色,只有胸前那枚警徽泛着银白色的光。他腰间的通讯器里传出沙沙的电流声,他侧头按了一下,低声说了句“收到,马上处理”,才转过来看我。
“我……我迷路了。”我攥紧书包带,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夏令营结束了,我不认识这儿的路……”
“哦,别怕别怕。”他蹲下身,平视着我,语气温和却很稳,“你家住哪儿?跟叔叔说说。”
我报了地址,他想了想,点点头说:“知道了,不算远,我带你走。”
他走在前面,步子大而稳。腰间的通讯器不时响起嘈杂的声响,他一边走一边简短地回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吓到我。冷风呼呼地灌进衣领,我冻得直打哆嗦,可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却像有一股暖流在慢慢淌。
走到一半,前面的路突然被一排施工围挡堵住了。“这边过不去了。”他停下脚步,拿出手电照了照,很快转向右边一条小巷,“跟我走这边,绕一下,很快就到。”巷子很窄,只容两人并排,他让我走内侧,自己挡在外面。那一刻,我觉得他不只是在带路,更像是在护送。
终于到了家门口。他站在路灯下,目送我走上楼梯。我回过头,轻声说了句“谢谢警察叔叔”。他笑了笑,朝我挥了挥手,转身又走进了夜色里。通讯器里又传来沙沙的声响,那声音渐渐远了。
那夜的微光,照亮了我前行的路。如今每当我走夜路,总会想起那个背影。我想,我将来也要成为那样的人——在别人需要的时候,站出来说一句:“别怕,我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