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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03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宜兴日报

我苦难的少年时代

日期: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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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4版:阳羡       上一篇    下一篇

  ■ 蒋培新

  我出生在和桥镇西南方一个小小的村庄,这里的人们世世代代以种田为生。我出生时,新中国还没有成立,父母亲已经生了11个孩子,却只有6个活了下来,其他的因为贫病交加相继去世,一个姐姐被送了人。我出生前,母亲因眼疾无钱治疗而双目失明,到临终也没有看到我的模样。我出生后,母亲少有奶水,我只能吃一点糊粥度日。

  新中国成立后不久,百废待兴,国家对粮食实行统购统销,农民的生活依然十分艰苦。那时候,只能天天喝用米粉或者面粉做的糊粥,里面加一些野菜、蔬菜。我们家种的韭菜比较多,常常做韭菜糊粥。

  1959年是我最痛心的一年。那时,几乎家家户户吃糠咽菜,我们家更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许多人不是得消瘦病就是浮肿病,还有青紫病,59岁的父亲就得了浮肿病。那年3月中旬,家里连菜也吃不上了,看着几天没有东西吃的父亲,二哥和我去采了一把红花草,没有一滴油就炒了喂他吃,可他还没有咽下去就断气了。那时,母亲常常在房屋边摸索着揪一把青草,用盐捏一捏就当饭吃。在当年冬天的一个早上,56岁的她也饿死了。

  我上学的岁月,也是饱经苦难。在小学的几年里,我穿的衣服是姐姐穿过的女式服装,冬日下雨天赤着脚去上学,到了学校再穿上鞋子。每到三四月份青黄不接的时候,家家户户申请救济粮,可是缺粮的人家太多了,杯水车薪,人们只能以瓜、菜代粮,吃野菜充饥。上中学后,我每天要带饭,只能用饭盒蒸一点粥喝,或是把菜捏成一个个团子,外面裹薄薄一层米糠或者麸皮当午饭。记得初中第二年,二哥从勤工俭学得到的粮票中挤出两斤寄给我,我视若珍宝,舍不得用,隔段时间用一两粮票买一根油条或一块麻糕来改善一下生活,两斤粮票整整用了两年。

  父母亲不在的艰苦岁月里,大哥大嫂成了我的守护人,也多亏了党和政府的关爱。上初中的学费是学校给我的助学金,一个学期10元钱,正好可以交7元钱的学费、3元钱的书费。冬天,是生产大队发给我一套棉衣棉裤,用以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