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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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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喻如舟

日期: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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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4版:阳羡       上一篇    下一篇

  ■ 邵湘君

  读名著,常为一些妙喻而暗暗叫好。

  马克思说知识的重要,作了如此比喻:“一个人有了知识,才能变得三头六臂。”他把知识比作“三头六臂”,足见知识之神奇。

  “我愿意是树,如果你是树上的花;我愿意是花,如果你是露水……”诗人裴多菲以最贴切的比喻来表现恋人间的关系。

  徐志摩在《泰山日出》中作了这样的妙喻:“一方的异彩,揭去了满天的睡意,唤醒了四隅的明霞——光明的神驹,在热奋地驰骋……”异彩揭睡意,一匹光明的“神驹”在驰骋,这泰山日出,是怎样一道恢宏的意象啊!大自然的景物,通过他的比喻而鲜活地展现在读者眼前。

  说到妙喻,朱自清在他的文中运用了大量精妙的比喻,《荷塘月色》这样说:“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他将荷叶比作舞女的裙,形象地写出了荷叶舒展以及亭亭玉立的姿态,难怪《荷塘月色》成为人人都喜欢的佳作了。

  妙喻在我国古代的文章中,更是不胜枚举。陶渊明在治学上的妙喻很精彩:“勤学如春起之苗,不见其增,日有所长;辍学如磨刀之石,不见其损,日有所亏。”春起之苗,磨刀之石,这样对比性的妙喻,道出勤学与辍学的原理。

  朱熹的治学妙喻生动鲜活:“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以池塘水清因有活水注入,比喻人要不断学习新知识,才能让心智保持澄澈,是治学的经典喻理。

  大书法家颜真卿用“黑发”“白首”作比喻:“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他将年少不学的遗憾,化作“黑发”与“白首”的视觉对比,以时光流逝为喻,劝勉勤学直白又深刻。

  时间过得飞快。庄子道:“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他把人生的短暂比作白色骏马掠过缝隙,寥寥数字道尽时光易逝的感慨,成为千古叹时光的经典喻体。

  大诗人李白用“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作比喻,他以“抽刀断水”的徒劳,比喻消解愁绪的无用,将抽象的愁绪化作具象的流水,极具画面感。

  比喻人生离合,大文豪苏轼这样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他以月亮的阴晴圆缺,比喻人生的悲欢离合,把自然规律与人生境遇相融,充满豁达的哲思。

  比喻风物,贺铸说:“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他把闲愁比作江南的烟草、风絮、梅雨,将抽象的愁绪铺展成江南一带梅子黄时的烟雨图景,词句绝美,意味深长。

  大诗人白居易在《忆江南》中这样吟诵:“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他以火焰喻江花的艳,以蓝草喻江水的绿,精准描摹江南春日的色彩。

  不论古今中外,这些美妙的比喻,都让人赏心悦目,回味无穷。王蒙曾说过“妙喻如舟”,则其必可载物、交通——使文意脉息遂得畅达。这就足以看出妙喻的重要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