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永君
梅园,以前一直是一个行政村名。但早先有东梅园和西梅园之分。东梅园的官名为梅东村,西梅园就叫梅园村。后来梅东与梅园两村合并,仍称梅园村。如今叫梅园社区。
据史料记载,宋、元、明、清各代均有达官贵人在铜官山东侧一带种植梅花。特别是明朝中叶,曾任四川布政司参政的吴仕退隐石亭,建有别墅梅园,成为当时一景,直至清朝衰败。梅园之名由此而来。石亭埠如今已成为龙背山森林公园里的一处遗迹。
最早知道梅园,是在上世纪70年代后期。时行格田成方,到处平山丘造良田。作为初中生的我们,在一个寒冬的上午,走进了梅园格田成方大会战工地。只见彩旗招展,到处是前来参战的社员。我们好不容易走到指定区域,接到任务,要我们把一块略高于土平面的小土墩挖掉。我们拿起铁耙,纷纷朝土墩挖去,可铁耙齿刚碰到地面就被反弹了起来。原来是因天冷,土冻得坚硬,别说是我们十四五岁的少年,就是整劳力也无从下手。无奈,我们只能走向一旁看大人们劳动。
自此,我知道了那一带连同往南的山脚下都叫梅园。记忆深刻的是,从身边几个不讲宜兴话的同学那里得知,他们都是梅园人,讲的是温州话。他们的祖上大概都是从温州一带迁徙过来的。我们羨慕他们既会讲宜兴话又会讲温州话,还时不时地跟他们学些简单的温州话。
对梅园人家产生好感,起因是父亲年轻时的往事。按照我们这带旧时的习俗,男子成人前,都要到别人家放几年牛,以便懂得端人家饭碗的不容易。父亲就来到梅园一户人家放牛。他按照主家的要求放好牛,吃饭时按照常例,他端了饭碗搛点菜在一旁吃。但主家却把父亲请上桌,和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而且如果早饭做了团子的话,主家总要父亲和他们一起吃,而不只是喝点粥。那户人家喜欢吃咸鱼和腌菜,父亲回家时总要让他带点回来。父亲年轻时的这段经历,让我不再相信山里人野蛮的说法。
领略梅园人家的山水风光,是在每年的开禁樵柴时光。我们队里的茅柴在连接铜官山北侧的南阳顶山上。每年的樵八月茅柴、“十月红”和冬茅柴季节,我总要子夜起床,身上绑着担绳扁担,跟着父母进山。每次进山,我们都要经过梅园地带的回坞水库。上得高山,樵了好长时间柴天才亮,发现自己居然就在陡峭的山上,边上就是深深的峡谷。直到中午樵得差不多时,父亲捆柴,我挑着柴担,一担担往山下送,到回坞水库岸边的堆场堆好,等傍晚请邻居叔叔用拖拉机帮送回家。挑柴下山,才真正体会到上山容易下山难,一不小心,就会连人带柴滚下山去。
挑完了所有的柴,才有时间到回坞水库边欣赏美景,顺着斜阳看水库东北边的梅园人家,觉得他们就生活在山水画中。如今那里早已建成了规模宏大的抽水蓄能电站。特别是位于山顶的上水库被称作铜峰天池、苏南天池,成了独特的旅游景观。
与梅园村干部联系,是我在铜峰乡政府工作时。乡里经常在梅东、梅园举办农业生产现场会,在那里开会时我就有机会与村干部聊天,了解他们的生产生活情况。我特别佩服那时梅东村的史书记。他时时和其他村干部一起,赤着脚卷着裤管在田里干活。在往后的岁月里,史书记对我也倾注了关爱。如今,梅园社区居委会主任又是我高中时要好的同学,有次为了陪好朋友采访在宜兴的温州人,特地去新落成的梅园社区居委会拜访了他。在高中同学的一次聚会上,居然看到了多位从梅园走出来的同学。
印象中,林姓、白姓是梅园的大姓。特别是两位相处时间不长但让人记忆深刻的女同事,一个姓林,一个姓白,都是梅园姑娘,个个漂亮能干。有一次,我与几个同事因工作关系到梅园村,下午完成工作时,林姓同事一定要我们到她家坐坐,她妈妈竟然很快潽好了鸡蛋,一定要我们吃。我们知道那是当地的风俗,只得意思一下每人吃了一个。白姓同事的堂兄也是我们同事,我们几次到村里公干,村里都安排在她家吃饭。
独特的自然环境造就了梅园人家优美的生态。高铁、高速穿村而过,又给梅园人家带来了新的发展机遇。相信梅园一带肯定会发展得越来越好。
真心地祝福梅园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