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韩良华
张渚镇古称“桃溪”,因桃溪河两岸曾遍植桃林而得名。在这片兼具繁华街市与秀丽山水的沃土上,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书香。这股书香的背后,站着一位优雅而坚韧的女性——蒋菊妹。她曾担任市桃溪小学校长,退职后,又先后投身张渚片区小学督导、市退休教师协会张渚分会和镇关工委工作,如今又担任桃溪文学社社长,转身成为地方文化的传播者。从校长到社长,身份在变,但她以文化人、涵育文明的初心从未改变。
换了个“讲台”的文学社长
在张渚,提及蒋菊妹,许多人首先联想到的是那位爱书如命的“桃溪校长”。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蒋校长酷爱文学,无论工作多忙,她每天都会抽时间读书、记日记,见到熟人还常问:“最近在读什么书?”退职后,她非但没有改变这种习惯,反而更强化了。
2018年5月,蒋菊妹应邀接任桃溪文学社社长。当时的文学社条件简陋,堪称文学爱好者的“草台班子”——无充足经费、无固定场地、无稳定社员。但她说:“办学是育人,办文学社也是育人,不过是换了个讲台而已。”
在张渚镇党委、政府及一批文化热心人的支持下,桃溪文学社每年编辑刊发一期社刊《桃溪》。这本刊物以地方特色文化和经济社会发展成果为主要内容,设有“历史人物”“牛犊山放歌”等10多个栏目。接任社长后,蒋菊妹接下了《桃溪》的总编辑工作。担任《桃溪》总编辑,纯粹是“义务劳动”,费心费力不说,有时还需自掏腰包,但蒋菊妹毫无怨言。从组稿、配图、编审到筹措经费,每个环节她都亲力亲为。2025年出刊的第11期《桃溪》,字数近8万字,配图70多幅。她像老农侍弄庄稼一般,打磨每一篇稿件。一位社员感慨:“蒋社长改稿从不越俎代庖,总会打电话和你探讨,‘是不是想表达这个意思?换个说法会不会更好?’这份尊重,让人心里一暖。”市作协监事长王永君评价道:“桃溪文学社从蹒跚起步到稳健发展,已连续推出11期社刊,是宜兴乡镇文学的坚守者。其中倾注了蒋菊妹团队的无数心血。”
眼下,随着宜兴阳羡生态旅游度假区的蓬勃发展,《桃溪》已成为向中外嘉宾推介张渚和度假区景区景点的“文化伴手礼”。
“生活的文学”与“行走的课堂”
作为文学社社长,蒋菊妹是躬身文学创作实践的有心人。文学社赴浙江桐庐采风,归来的车上,大家争相分享见闻,她掏出本子记了满满几页,随后将这些感悟化作《桃溪》上的铅字;在张渚镇东龙村鱼桥自然村举办的一场读书活动中,大雨突降,有人沮丧,她却在农家庭院里观察山水盆景与雨打鱼池的景致,后来写下散文《雨得失》,感悟“得之坦然,失之淡然”。她把生活中每一次“偶遇”,都化作文学的注脚。
作为文学社社长,蒋菊妹更是全民阅读义不容辞的推广者。她常说:“行走需读书加持,才有深度;行走能交流共融,才有理趣。”为了推广全民阅读,她把桃溪文学社这个平台,搬到了张渚镇综合文化服务中心图书馆,搬到了田间地头,搬到了“残疾人之家”,甚至搬到了村民的农家小院。从“周二有约”读书沙龙到“一起读书吧”项目化运作,从“助苗护成长”到“社区书香浓”,她带领团队精心组织实施各类活动,把阅读的种子植入张渚的泥土里。
如今,越来越多居民相聚在文学社举办的读书会现场,从书中的家长里短聊到诗词歌赋,从育儿心经谈到家国情怀,文学社社员也从起初的10多人发展到目前的70多人,辐射范围从张渚本地延伸至宜兴其他乡镇。蒋菊妹说:“以前是引导全校学生读好书,现在是引导全镇百姓读好书。”文学社成为她和团队成员实现人生更大价值的舞台。
让文化成为最深的“根”
在蒋菊妹看来,文化不是高高在上的。它应该在灶台边、田埂上、孩子的书包里,成为滋养精神的养分,成为人的信念和支柱。
在张渚镇祝陵村玉带桥边的读书活动中,她与大家畅谈苏东坡与宜兴的渊源,推介陶都文化IP;在张渚镇综合文化服务中心图书馆的“一起读书吧”沙龙上,她邀请中小学生分享读书收获,表达对家乡山水的热爱;在张渚镇北门村“残疾人之家”的读书分享会上,她分享本土作家作品,还邀请一位身残志坚的母亲讲述带领孩子走出低谷的故事,令在场者深受启迪;在去年的迎春诗文朗诵会上,登台的有夫妻、母女、好友,作品多刊登于《桃溪》,台下坐着邻里乡亲——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文化要接地气,才能聚人气。”
春夏之交,桃溪河烟雨迷蒙,两岸翠色欲流。蒋菊妹又开始在案头筹划《桃溪》第12期的组稿,策划下一场读书沙龙。平日,有人叫她“蒋校长”,有人叫她“蒋社长”,她最在意的却是“蒋老师”这个称呼。因为老师,是“以文化人、培育新人”的人;而她所做的每一件事,从办刊到阅读推广,实质都是在“育人”。
桃溪水潺潺流淌,流过张渚的千年岁月。蒋菊妹,便是那个在溪边默默种“桃树”的人。她相信,只要有人浇水施肥,这片文化桃林,便会一年一年地盛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