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兴市南漕小学五(2)班 贾一诺
从我记事起,父亲就常年在上海工作,很少回家,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几乎都落在母亲肩上。她照顾我,也照顾爷爷奶奶,日子忙碌,却总被茶香焐得暖暖的。
爷爷爱喝茶。每天清晨,母亲总会先烧好水,再从茶罐里撮出一点阳羡茶,轻轻放进杯中。热水一冲,茶叶便慢慢舒展开来,淡淡的清香很快漫开,飘过饭桌,飘过窗台,也飘进新一天的晨光里。爷爷捧着茶杯坐在窗边,奶奶在一旁收拾衣物,母亲系着围裙,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忙碌。她的脚步总是匆匆的,可桌上那杯热茶,却把一家人的日子轻轻焐暖了。
有一次,外面下着小雨,父亲打来视频电话。屏幕那头的他还穿着工作服,脸上带着疲惫,可一看见我们,眼睛立刻亮了。我抢着和他说学校里的事,奶奶问他吃过饭没有,爷爷只是笑着点头。母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放在桌边。热气一缕一缕升起来,像薄雾,也像思念。
父亲看见那杯茶,笑着说:“一看到这家乡茶,我就想家了。”那一刻,我忽然明白,阳羡茶不只是一杯茶。它在爷爷手里,是安静的光阴;在奶奶身边,是平常的陪伴;在母亲眼中,是忙碌里的歇息;在远方父亲的心里,它是家的味道,是回家的方向。
今年的春假,父亲难得回家一次。傍晚,母亲泡了一壶新绿茶。茶水落入杯中,发出轻轻的声响,像把“团圆”两个字,小心地放在了桌上。我也跟着抿了一小口,先是微苦,随后,一丝清甜慢慢从舌尖漫开。
直到那时我才懂得,茶的滋味是这样,家的滋味也是这样。有人在远方奔波,有人在灯下操劳,有人在岁月里默默守着一屋烟火。正因为有牵挂,有守候,有一回头就能闻见的茶香,再长的路,也不显得那么远了。
“雪芽我为求阳羡。”如今我想,古人求的是茶,我记住的却是茶香深处那个暖暖的家。很多年后,这缕阳羡茶香还会轻轻落回我的心上,让我明白:有些爱不声不响,却像茶一样,越品,越有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