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第一中学高一(12)班 周木子安
华罗庚曾言:“妙算还从拙中来,愚公智叟两分开。”聪明与愚拙,并不能单单以“上”“下”区分,聪明未必真聪明,愚拙未必真愚钝。选择中庸守拙,未必不是一条至巧的立世之道。
守拙,是一场默默的收敛与自省。自视甚高的“聪明人”难免张狂。当年项羽何其轻狂,不顾军师劝阻,向着自己的决断一意孤行,先是鸿门宴放过自以为不成危险的刘邦,后又频频踏入敌军陷阱,最后一代霸王竟落入自刎乌江的境地。反观刘邦,早期实力薄弱时懂得藏拙,做个“愚人”,暗暗发展势力,最后成就春秋伟业。到头来,谁才是假愚人,谁又是真愚人呢?做个“笨人”,并不是做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蠢人,而是懂得藏,懂得守,将聪明放在真正的要点等待破茧的那一天。
守拙,是一场知行合一的自我坚守。写下千古名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周敦颐,这句话也是他一生藏巧守拙的写照。为官几十载,“上下平顺,风清弊绝”。比起混迹官场、锋芒毕露的同僚,他无意争成,又做个纯臣,愿意守拙做一生贫困的清官。可他真是个连为自己谋些小利都不会的愚笨之人吗?未见得。他找到了心中的桃花源,他像一条从未被污染的清溪。比起那些如严嵩、高俅般左右逢源的“八面伶俐”的“聪明人”,唯有周敦颐大智若愚,看透官场一切后做个聪明的愚人。
守拙,是一场暗含藏巧的辩证实践。既要守拙却不能不藏巧于拙。守拙是沉淀,出巧是跨越。正如屠呦呦研制青蒿素中,上百次实践失败是拙的基石,上百次改良配方是巧的功力。聪与愚并非脱离彼此存在,聪慧狂妄之人终会陷入愚的泥潭,愚拙奋进的人也会尝聪明的琼浆,聪非永聪,愚无永愚,一味自认聪之人与自甘愚之人,“吾未见其明也”。既聪明,便应谨慎谦逊;既愚笨,便应克勤勤奋不可自甘于平凡。
中庸并非平庸,学会做一个守拙的人,妙算还从拙中来,就从“愚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