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兴市城中实验小学六(4)班 储翊丞
松烟墨的清冽钻鼻,我握着毛笔的手却僵在半空。练了许久的“走之底”,依旧是我的软肋:起笔歪、折角钝、捺画僵,写出来的笔画像醉汉踉跄,横七竖八地趴在宣纸上。
烦躁像墨渍般漫开,我把笔一摔,将宣纸揉成一团砸在地上,满心都是放弃的念头。“练书法不是练笔,是练心,沉住气才能把笔磨顺。”爷爷的话突然撞进脑海。我咬咬牙,重新拾起毛笔,抚平皱巴巴的宣纸,盯着字帖上的 “走之底”,开始和这简单的笔画死磕。我先悬腕对着空气摹写,直到手臂发酸,才落笔在纸上。指尖捏紧笔杆,笔尖轻触纸面,用尽全力控制笔锋,折角处稍顿,手腕微微转动,可笔锋还是偏了,墨汁在纸上晕出一小团黑渍。我轻叹一口气,来不及多想,立刻屏气凝神蘸满墨,再写……
不知练了多久,汗水顺着额角滴在宣纸上,晕开浅浅的水痕。握笔的指节因持续用力泛出青白,手腕酸得发颤。我放下毛笔,甩了甩手腕,便立刻重新悬腕书写。写废的宣纸堆了半尺高,每一张都留着歪扭的“走之底”。可我不再急躁,错一次,就盯着字帖再临摹一次。渐渐地,世界好像静了,窗外的蝉鸣、远处的声响都淡去了,我只听见毛笔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只看见笔下的“走之底”,一点点褪去僵硬,有了几分舒展的模样。
当笔尖落下,最后一个“走之底”在宣纸上舒展成流畅的弧线时,我终于停下笔。看着纸上一列整齐的笔画,起笔轻、折角刚、捺画柔,像迈开的步子稳稳当当。指尖的酸、手腕的僵,都化作了满心的欢喜。
坚持的力量,磨顺了笔下的“走之底”,更磨稳了我浮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