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兴市第二实验小学
六(3)班 余梓睿
数学考砸了,我攥着满是红叉的试卷往家走。
脚步粘在地上似的,脑子里全是“要被骂了”的念头,把试卷偷偷往身后藏。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油污,扫过我的试卷,眉尖轻皱,却没凶我,只擦了擦沾着泡沫的手,搬来小椅子:“过来,咱们一起看看这些题。”
我原以为要挨骂,听见这话鼻子忽然有点酸。她拿过试卷,笔尖在草稿纸上画起来,第一道就是我最怕的“鸡兔同笼”。我盯着数字直发愣,她笔尖顿了顿:“咱们用假设法,先当笼子里全是鸡……”
讲题的声音轻轻的,我抬眼却先看见她的手——以前总给我剥糖炒栗子的那双手,现在掌心覆着小茧,糙糙的,像我画画用的素描纸。再看她额前的碎发,居然藏了几根白丝,在灯光下闪着光。
“没听懂?那咱们换个办法。”她的声音把我拉回来,又低头重新写。笔尖“沙沙”地写,不知讲了多少遍,那些缠成一团的公式忽然像被解开的毛线团——我懂了题目,也懂了她:眉尖的小褶皱、手上的茧、发间的白丝,全是裹着我的温柔啊。我悄悄攥紧了笔,眼眶有点热。
讲完题,她摸了摸我的头,转身就扎进厨房:水槽里的碗还堆着,阳台的衣服还滴着水,她系围裙的动作快得像早就练熟了。厨房传来“哗哗”的水声,我看见她额角的汗滴在瓷砖上,像刚才我偷偷擦掉的泪——轻轻的,却在心里砸出了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