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我去了趟老家亲戚家，见她家厨房里的土灶，灶面上白色瓷砖干干净净，木板锅盖淡黄色发亮，看上去像是每天常用的。与亲戚聊天中，她告诉我，她每天依旧用土灶做饭、烧菜，因为她觉得土灶上烧的菜好吃。
以前的农村，家家户户都用土灶，灶面通常贴瓷砖，灶台上一大一小两口锅，一口煮饭，一口炒菜。我家的土灶，中间里面靠烟囱处还砌了井罐，装满水后不需另外烧火，待饭菜烧好了，井罐里的水也热了，甚至沸腾了。每到烧饭时候，家家户户烟囱炊烟袅袅，随风缭绕，村庄里弥漫着浓郁的烟火气息。
那时候，我每天在土灶上烧饭炒菜。坐在灶膛前的小凳子上，我左手拿个草把，右手拿个打火机，“吧嗒”一声火打着了，将点着了的草把塞进灶膛里，用火钳拨动，在草把下捅一个坑，红色火苗就直向上蹿。之后，我转到灶台边炒菜，翻炒几下，再回到灶膛前往灶膛里添一个草把，再继续炒菜，就这样忙得不亦乐乎。
每到四时八节，土灶最为忙碌。亲戚们都来我家聚会，大人一大桌，小孩一小桌，饭菜都得在土灶上烧制。天刚亮，我就得开始忙乎起来，买菜、拣菜、洗菜，灶台上里锅先煨上排骨，继续配菜、切菜，再到灶台上忙碌烧菜。大约上午10点左右，客人陆续来了，亲戚们围着灶台和我聊天说笑，热闹而温馨。一盘盘菜肴端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大快朵颐，其乐融融。
土灶，承载着农家人的一日三餐。从早到晚，为我们提供生活和便利。冬天，我喜欢坐在灶膛前烧火，暖烘烘的。待饭菜烧好后，大火熄灭了，但灶膛里温度依然很高，用火钳拨一下灶膛里红红的柴灰，我拿出3个山芋放进热灰里。一个多小时后，将山芋拿出来，山芋香甜软糯。现在街上也有卖烤山芋的，可怎么也吃不出土灶里煨山芋的味道。
如今，城乡都用上了煤气灶、电饭煲、电磁炉……乡间的土灶大多闲置着。想必，它最终将被现代化的厨房设备彻底取代。但是，一家人在土灶边说说笑笑的欢乐时光，永远不会被忘记。（潘菊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