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谈 伟
倘若晚上不加班,往往比加班还辛苦。
大抵是这样度过的。到家后,我可以享受片刻的舒适和惬意,先吃个晚饭,再舒服地窝在沙发里,不去想接下来的“烦恼”。孩子妈正在辅导英语,倒不是说我不会,只是不能让蹩脚的中式发音误了孩子,就交给专业的人吧。
就像学校里每节课都有不同的老师来上一样,家里也是如此。学完英语,一般再给女儿10分钟消遣,而后就该我登场了。先做一页《天天练》,“好”,她总是答应得格外豪爽,《天天练》毕竟都是计算题,不怎么需要动脑筋,可见她藏不住一点小心思。但她也不会好好写,眨眼间身子骨就开始极度扭曲,脚也不安分起来,一会跷着二郎腿抖抖,有一股战斗机在航母甲板弹射起飞的气势;一会像弥勒佛般盘坐,假若再不阻止,下一步便是要上桌了。我拍了一拍,她正襟危坐。
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多小玩具,有些并不是自己买的,右手执笔,左手还不断地搓揉着一块橡皮泥,虽然黑了,但是不舍得扔。我刚想呵斥,催促她务必专心做才是,但还是晚了一步,她已经交来了作业。做题倒是挺快,我暗暗地想。我一边批改,一边问感觉做得咋样,她头都不抬,趁着批改的间隙,又干起了剪纸和粘贴的活,“那还用问,肯定100分”。刚说完,马上“啪啪啪”打脸,几个红红的“×”跃然纸上,不是抄错,就是算错,或是漏写了某个数字。我怒火攻心,“气急败坏”地打了她几记手心,加大分贝质问是怎么做的。这时候她一般都不言语,自个儿眼泪汪汪地订正起来。订正的倒全部都对,不知道该恼还是喜。
学完课本知识,大人小孩身心俱疲,急需来一些放松的“节目”。有时候是阅读课外书,有时候是跳绳、温习舞蹈或者打几个回合的羽毛球。今天非要教我吹竖笛:左手的大拇指按在背面的孔,然后一二三过来,小手指这样妖娆地翘着,右手大拇指也放在后面,四根手指在前面排成一排。说完就让我照着做,谁上谁下、谁前谁后、谁按谁翘,顿时我就忘了,两只手也不协调,掐到了一块,打起架来。她哈哈大笑,说我的演奏和唱歌一样没有天赋、不堪入耳,说着又绕到身后,手把手教我,让我挺直胸背,帮我倾斜竖笛,教我摆布手指,在我正确地发出了一个“do”音之后,还得到了她的点赞。罢了,她又给我饶有兴致地演奏起新学曲目《爷爷为我打月饼》,节奏活泼欢快、无比动听,没想到她还有这项本领。我笑着说,早知道让你学音乐了,总不能埋没了一位“贝多芬”吧。
欢快的笑声,迅速冲淡了刚才的“怒目相视”,我们享受着甜蜜的父慈女孝时光。
相比她的耐心细致,我反而唐突了。自诩为孩子的老师,却常常忽视,孩子也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